qazwsx123414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這些……”二嬸很是不舍地吧手里的鍋回原處,“這要真打起來,這些東西哪里還保得住。”不僅僅是這些,她們一家人在這院子里住了七八年,早已有了感情,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們親自布置下的,而今一句話便要全都拋下,叫她如何舍得。
許攸自然也能猜出二嬸的心思,上前去抱住她的衣袖勸道:“二嬸,這些都是身外物,只要保住性命,以后還有更好的。”
孟老太太也道:“你看,連小雪都能看得透。”她把手里的小包袱朝二嬸舉了舉,“趕緊去收拾,我估摸著這場仗也用不了多久,咱們收拾些日常衣物就好。你大哥做事一向周全,想來城外早已準備妥當,吃穿用度不必我們操心。”
孟二叔也道:“是是,就在城外三十多里外的黑風寨,山上有現成的院子,上山的路也有人守著,就算云州真打起來,也打不到山上去。”
許攸聞言頓時就囧了,然后又想起趙誠謹臨走時讓她送給大當家的那封信,所以說,孟家和黑風寨的那些好漢們早就已經“勾結”起來了!在其中穿針搭線的十有*就是趙誠謹,不知道胡大人知不知道這事兒呢?
待一家人收拾好東西飛快地出了城,上山的路上與胡家一家人不期而遇,許攸這才確定,原來胡大人也是“官匪勾結”中的一員。
黑風寨建在山巔的一片平地上,平地的一側是懸崖峭壁,僅有一條小道可以進入,真正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難怪雪爹會把他們一家人安置在這里。這小小的寨子里而今住了有十幾戶人家,除了胡孟兩家之外,余下的大多是山寨原有的居民,聽說寨子里來了客人,全都出來迎接,男女老少足足有近百人。
孟家人口簡單也就罷了,胡家上上下下加上伺候的下人可足足有近二十號人,浩浩蕩蕩的,著實有些不好安排。好在大當家早就派人上山打過招呼,山上的兄弟早將這邊空置的院子收拾了出來,孟家得了個五間帶偏房的小院子,胡家則分了兩處地方住。
二叔把她們送上山后就匆匆地離開了,孟老太太便帶著二嬸和許攸收拾東西,阿初幫不上忙,站在屋里看了一陣,終于又忍不住悄悄挪到了院子里,透過籬笆墻好奇地往外看,院子外也有半大的孩子好奇地探出半個腦袋來,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
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阿初就跟山上的孩子們混熟了,還主動邀請他們來家里頭玩,甚至還把趙誠謹從京城送過來的糖果分給他們吃……
相比起迅速融入山寨的孟家來說,胡家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到底是官家出身,府里上下都有些架子,實在拉不下臉來跟這些“土匪”說話。寨子里的百姓原本還對官太太們挺好奇,被府里頭那些漂亮又高傲的丫鬟們折了幾回面子,便再也不往跟前湊了。
就算是官家小姐又怎么樣,一雙眼睛長在頭頂上,壓根兒不用正眼瞧人,也太氣人了!寨子里的百姓都有些看不慣,私底下悄悄議論,“還是官家小姐呢,長得還比不上孟家小姑娘……”
“可不是……”
無論大家怎么議論,孟家很快就在山寨里落了腳。已是冬日,山上比城里更冷,沒過幾天甚至還下了場大雪,整個寨子都被厚厚的大雪覆蓋,與此同時,云集九州的戰事也漸漸拉開了帷幕。
關于收復云集九州之事,這幾年朝廷未有一日懈怠,好不容易皇帝陛下終于決定發兵了,為了誰領兵的問題,朝中上下又吵成了一團糟。大家都不是傻子,胡人再怎么兇悍,也敵不過大梁朝舉國之力,此戰必勝。若能出戰,勢必立下大功,于是,京城上下,但凡是有些門路的,紛紛四處鉆營,只盼著能弄得個名額能隨軍北上,只要人不死,回來便能升官。
“二哥你真不去?”齊王窩在瑞王府的書房里一臉認真地朝瑞王爺問:“大家為了領兵的差事都快打起架來了,你倒好,窩在府里頭連門也不出,若不是弟弟我今天非要闖進來,你豈不是連我的面也不見。”
瑞王爺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想去?”
“誰不想去!”齊王的聲音立刻高了不少,“這可是流芳百世的好事!我要真把云集九州給收復了,以后還有誰敢說我不學無術?別的不說,少不得頭上的爵位還能升上一升,以后也算對得住兒子。”
瑞王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現在倒想起兒子了,家都還沒成,你找誰生兒子?”為了齊王的婚事,太后操碎了心,只恨不得把全京城適齡的少女全都召進齊王府讓他隨便挑,偏偏齊王殿下卻像吃了石頭似的誰也看不上,年紀一大把,府里頭連個伺候的人也沒有。
齊王一臉無所謂地直揮手,“行了吧,那都是些什么人,不過是仗著家世好點就自以為是,長得歪瓜裂棗的還沒我好看,要真娶了回家,我豈不是虧死了。”
“娶妻娶賢,你要看重顏色,大不了派人去江南找幾個瘦馬——”
“停——”瑞王爺的話未說完就被齊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二哥不是我說你,你吃的苦頭還不夠呢?也虧得二嫂能干,才保住了兩個孩子,我可不想到時候府里頭跟你們家似的弄得烏煙瘴氣。”
瑞王爺頓時噎住,偏又說不出什么話來反駁,一張臉氣得鐵青。齊王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重了話,趕緊把話題岔開,打了個哈哈道:“二哥你要是不去,要不就幫兄弟我去跟陛下提一提,我好歹也是去過云州的,多少比旁人熟些。”
瑞王爺卻直搖頭,“老七,不是哥哥我不愿意幫忙,只是這事兒我實在不想插手。你自己想一想,這幾年,我什么時候插手過軍中的事。我與陛下雖是親兄弟,但今時不同往日,陛下而今心思重,我能避著就盡量避著。”
自從三年前秦家叛亂后,皇帝嘴里不說,但疑心病卻比以前重了許多,瑞王爺與他乃同胞兄弟,最是敏感,這些年來一直低調謹慎,幾乎是皇帝說什么他便做什么,也從不插手朝中政事,更不用說軍中事務,遇著這種機遇也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