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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咻咻地把那只竹簫往地上一扔,茶壺立刻屁顛屁顛地奔過去把竹簫接住,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兩只爪子兜住竹簫開始咬,不一會兒,那只竹簫上便全是它的口水和牙印……
屋里眾人全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許攸對吹奏樂器沒轍,便把目光放到了盧云彈過的那把古琴身上,那眼神兒一轉,屋里的琴師立刻就緊張起來,慌忙朝盧云道:“小……小侯爺,這……這琴可是九霄環佩,萬一被貓給抓壞——”
他的話還未說完,許攸已經揮起爪子在琴弦上抹了一把,溫勁的琴音陡然響起,盤在地上的茶壺陡地嚇了一大跳,像只受驚的青蝦似的彈得老高,發了瘋似的繞著屋里跑了好幾圈,確定四周并無異樣了,這才心驚膽顫地慢慢停下來,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傻乎乎地看著許攸。
盧云頓時大樂。
☆、三十四
很快,盧云就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一貓一狗搗搗蛋也就罷了,下午的時候,亦清苑又來了只鸚鵡,它聒噪而認真地唱了足足有兩個時辰的戲,盧云覺得那個可怕的聲音就像個大錘子在他太陽穴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敲得他恨不得干脆暈過去才好。
這還不算,到了第二天,又多了只黏人的貓,那個叫做“杏仁糕”的小家伙簡直就是個牛皮糖,不管他走到哪里,它都堅定不移地抱著他的褲腿不放松——這真的是一只貓而不是狗?
更可怕的是,第二天下午,趙嫣然領著趙誠謹并一大群伺候的丫鬟小廝也過來了,亦清苑簡直就成了熱鬧非凡的菜市場。盧云欲哭無淚!
最后還是瑞王妃聽到消息后趕了過來,把趙嫣然姐弟并一群下人和動物招呼出了亦清苑。趙嫣然挺不高興,咬著唇小聲跟趙誠謹咬耳朵,“云表哥真小氣,不過是去看看熱鬧,還非得把我們弄走。幾個樂師彈彈琴,有什么大不了的,照我說,那些樂師彈得還不如雪團好呢。”
趙誠謹眼睛立刻亮起來,高興地附和道:“姐姐也覺得雪團彈得好?要不我去跟娘親說給雪團請個老師教它彈琴?杏仁糕要不要學?”
趙嫣然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然會當真,“哈哈”地干笑了兩聲,趕緊把話題岔開,誰曉得趙誠謹一提起他的貓就滔滔不絕,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把雪團夸得她都聽不下去了。
“其實杏仁糕也很聰明。”趙嫣然忍不住插話道:“它特別乖,一點都不淘氣,也不到處亂跑,還喜歡纏著我。雪團你總纏著你嗎?”
趙誠謹聲音一滯,皺了皺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雪團是貓又不是狗,只有狗才喜歡纏著人呢。茶壺就總喜歡纏著我。”可雪團從來不會,大多數時候她都不大搭理人,整個荔園上下,她只對他和沈嶸客氣些,“雪團晚上一定跟我睡!”他提高了聲音道,臉上帶著些許得意。
趙嫣然嫌惡地“咦——”了一聲,一臉古怪地看他,“順哥兒你真惡心,怎么跟只貓睡一起。雪團兒沒有窩嗎?你就不怕沾上它身上的虱子?”
“雪團才不會!”趙誠謹都有些惱了,氣鼓鼓地疾聲道:“雪團特別愛干凈,它每天都洗澡,才沒有虱子。”
“它要是沒長虱子,能把身上的毛都給剃光了?”趙嫣然反唇相譏,“不是虱子,那又是什么?哎呀——”她佯作驚嚇地捂住嘴,一臉惶恐,“不會是染上了什么了不得的病吧?真嚇人,順哥兒你可得小心,若是把你也染了上了,豈不是得把你的頭發也剃光!”
趙誠謹氣得眼睛都紅了,他也不跟趙嫣然吵,忽然蹲□子氣咻咻地把許攸抱起來,再也不看她,噔噔噔地跑遠了。茶壺和二缺鸚鵡見狀,也趕緊追了過去。
“姐姐真討厭。”回去的路上,趙誠謹不高興地嘟著嘴朝許攸抱怨,“那個杏仁糕笨死了,比茶壺還傻,黏 糊地總喜歡趴在人身上,姐姐還好意思拿它跟你比……”一邊說,他還一邊回頭朝茶壺看了一眼,被他鄙視的茶壺咧著嘴樂呵呵地使勁兒搖尾巴。
二缺鸚鵡嘴里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一步不離地緊隨其后。它現在已經認清楚了形勢,只要許攸在場,一般情況下都不回不自量力地過來爭寵——它得提防著這只兇猛的女貓漢子揍鳥。
回了荔園,趙誠謹越想越生氣,他把門關了,把翠羽和丫鬟們都關在門外,自己領著一貓一狗并一只鸚鵡在房間里氣咻咻地走來走去,最后一跺腳,咬著牙恨恨地道:“非要讓姐姐看看雪團你的本事不可。”
許攸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其實趙嫣然怎么看她一點都不重要啦,小朋友你真的不需要這么生氣的。
“一會兒我去娘親說我要學彈琴,雪團你就跟著我一起學,等皇祖母壽辰我們一起獻藝,把云表哥的風頭全搶了!你說好不好?”趙誠謹握著拳頭越想越覺得興奮,兩只眼睛亮晶晶的,許攸幾乎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