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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身為王妃,有這么埋汰貓的嗎!許攸鼓著臉氣咻咻地瞪她,面癱臉都有了表情,脖子從貓窩里探出來,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縮了回去。這種涼颼颼的沒有任何東西包裹的感覺太可怕的,一點安全感也沒有,就跟沒穿褲子上街似的,許攸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趙誠謹也小聲地勸她,“雪團不怕,都是家里人,沒有人會笑話你。快出來吧。”
他越是這樣好言好語,許攸就越是矯情,她故意嬌滴滴地“嚶嚶”了兩聲,扭著屁股往窩里挪,爾后又睜著一雙無辜又可憐的大眼睛巴巴地看著趙誠謹,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換了個人在她面前這么做作矯情,許攸一定想也不想一巴掌扇過去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干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沖著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撒嬌什么的,真是太不要臉了!
瑞王妃把小衣服拿到她面前,小聲哄道:“雪團不要擔心,陛下賜了衣服給你。你出來換上,比你身上的毛還要好看呢。”
皇帝陛下還管這事兒?
許攸表示有點不信,但她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面前鮮艷明亮小衣服上,別的不說,款式也太難看了,一點創(chuàng)意都沒有,皇帝陛下的品味堪憂啊。
雖然腹誹不已,可許攸還是老老實實地從窩里爬出來了。
她覺得她不是一只合格的貓,人家別的貓咪一個個都清高自傲,唯我獨尊,輪到她頭上,成天被那只老流氓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什么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全都是屁話,換了你在皇帝陛下面前說個“不”字試試?
許攸本來還想扒拉著小世子的衣袖撒個嬌,一聽說皇帝陛下賜了衣服過來,就不敢再裝模作樣了。
真是惡貓自有惡人磨!
☆、三十三
許攸被逼無奈地換了衣服,感覺居然好多了,身上再也沒有那種涼颼颼的不安全的緊張感。唯一讓她覺得不滿意的是她換上衣服后的樣子有點——奇怪!
許攸對自己的定位是格調(diào)高雅、氣質(zhì)超群、霸氣側(cè)漏的女王貓,可是換上皇帝陛下給她挑的新衣后,立刻就變成了一只軟妹子,還是個體重有點超標的圓臉蘿莉貓,仿佛一開口就要嗲聲嗲氣地撒個嬌。
這讓她渾身都不自在,雖然她也常常不要臉地在趙誠謹面前玩這一套,但在茶壺和二缺鸚鵡面前,她一向都是個威猛霸氣的女漢子。
茶壺也得了兩身衣服,喜滋滋地樂得滿院跑,把院子里幾只落腳的麻雀趕得到處亂飛。二缺鸚鵡高冷地站在鳥架上一臉輕蔑地看它,小聲地鄙視道:“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換身衣服也能樂成這蠢樣。”
人茶壺壓根兒就不鳥它,當然,更大的可能是茶壺根本就弄不明白它在說什么。
許攸終于克服了心理障礙從屋里走了出來,抬頭看一看久違的藍天,愈發(fā)地對茶壺恨得要命。她猶如一只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走到茶壺面前,在一眾丫鬟們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以抽陀螺的狠勁兒左右開弓把茶壺狠抽了一遍,茶壺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錯,挨了打也不亂叫,只垂頭喪氣地發(fā)出壓抑的“嗚嗚”聲,反倒是許攸見它這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有些心軟,自己停了手。
二缺鸚鵡早被她狂暴的氣勢給震住了,不僅不敢作聲,連大氣兒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體藏在柱子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許攸痛快地發(fā) 一通后,總算暢快了,伸了伸腿兒,抖了抖毛,決定出去走走。剛剛挨過打的茶壺也不知為什么,在原地遠遠地看了她一會兒后,忽又抬腿一溜兒小跑跟了過去,嘴里還發(fā)出低低的親熱的囈語。
二缺鸚鵡從柱子后探出腦袋來,以一種無比震驚無法理解的眼神目送著她們一貓一狗飛快地出了荔園,然后,極小聲地罵了一句“他媽的”。
對于茶壺的主動示好,許攸沒往外推,于是一出院門她就騎到了茶壺的背上,雄赳赳氣昂昂地指揮著它滿王府亂跑。
茶壺的行走習慣跟許攸有點不一樣,她總是高來高往,喜歡悄悄地躲在屋頂上聽壁腳,行事不怎么光明正大。茶壺則不一樣,它就這么莽撞而單純地在王府里亂跑,傻兮兮地樂,見了誰都湊過去打招呼,尾巴使勁兒地搖,基本上屬于沒心沒肺光顧著樂的那種傻狗,甚至傻到許攸覺得自己之前的一通暴揍有點過分的地步。
茶壺馱著許攸在王府里逛了一圈,經(jīng)過小花園的時候瞅見了一個眼生的面孔,許攸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幾眼。那個年輕的男人感官非常敏銳,立刻就察覺到她的視線,眉目一轉(zhuǎn)也朝她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