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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素立刻轉(zhuǎn)身:“真的?那快走快走。”臉上哪有半點幽怨。
陸硯早就知道她只是耍賴,目的不過是要自己一同去結(jié)草廬,卻還是心甘情愿地自己往陷阱里跳。看著笑得像只小狐貍的林若素,陸硯無奈地搖搖頭,卻也笑得溫煦。
林若素在一旁:“陸硯,你笑什么?”
“沒事,天氣很好。”陸硯向前走去。
“是嗎?那天氣不好時你怎么也笑?”林若素有些狐疑地聲音緊跟其后
林若素帶著自己連哄帶騙拉入己方陣營的陸硯,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坐著馬車殺去結(jié)草廬找宋星樓算賬。可是到了結(jié)草廬才被告知,宋星樓一刻鐘之前的確還是在這里,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皇上一道圣旨給招進宮了。
進宮?那不就暫時找不到他算賬了嗎?林若素心里那個氣悶得慌,就趁著這個機會在結(jié)草廬的后院轉(zhuǎn)轉(zhuǎn)。這一轉(zhuǎn)還真給她看出點名堂。
她蹲在已初見形狀的臥房外面,那個她本來計劃要建個露天游泳池的地方。
“這個是什么?”林若素隨便拉住一旁經(jīng)過的一個工部的人,指著那個本來應(yīng)該是游泳池但此刻實在很不像游泳池的東西問道。
“這王爺說,這叫似海?”那人恭敬地答道。
“四海?我還五湖呢!”林若素暗道,什么破名字!
“不是,是‘似海’,‘相似’的‘似’。”那人連忙解釋。
“我不管它是‘四個’的‘四’,還是‘相似’的‘似’,為什么沒有照著我給的圖紙建,我走之前不是交代了嗎?”林若素今天原本就不高興,見到這池子完全走了一樣,語氣也就重了些。
“這”那人頭上開始冒汗,這個安姑娘雖然身份不明,不過顯然不是他們這樣的小官吏能得罪的起的“原本我們是按照姑娘給你圖紙挖好了這池子的,連姑娘說的那種不太滑的青石也在昨日便買來了。今天上午本是要調(diào)了石灰和著黏泥把這些青石板貼好了的,剛下了幾塊板,王爺就來了,說”
見那人的聲音說得是越來越低,林若素總算發(fā)現(xiàn)他似乎很怕自己的樣子,這才硬扯出一個笑容,努力擺出和顏悅色的表情:“王爺說什么了?”
那人仿佛受到林若素笑容的鼓舞,這才接著道:“王爺說,把這些青石板都拿走,貼在池子里的也都撤下來,他要”
怎么聲音又矮下去了?林若素只得跟擠牙膏似的耐著性子往下問:“他要干什么?”
王爺啊,不是下官想要出賣您啊。只是您平時都奈何不了這位安姑娘,何況是下官呢?那人擦擦頭上的冷汗:“王爺差了幾個人搬進來幾個裝滿水的大木桶,待我們清除干凈已經(jīng)貼好的青石板,他就命人呃倒水。”
林若素警覺地問:“倒水?倒什么水?”先是去問陸硯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再又把這個池子取名“似海”現(xiàn)在又特地從外面弄了水來倒,這一切都給她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啊。
果然,那人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林若素那該死的直覺:“是王爺命人八百里加急叢東海運過來的海水。”
林若素這下氣得簡直快瘋了,這個笨蛋宋星樓,他怎么老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她的游泳池啊,她的現(xiàn)代休閑娛樂方式啊,她的產(chǎn)后瘦身塑形計劃啊,泡湯了,全都泡湯了!
安無憂見林若素臉氣得都快綠了,便似有若無地掃了那人一眼,頓時寒得那人動都不敢動了。嘴也不聽使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王爺還說,只要長期拿這東海的水供應(yīng)著,一年半載地這池子里的土質(zhì)就變了,以后還能養(yǎng)些海里才有的魚蝦”
還要養(yǎng)海魚海蝦?他還想怎么糟蹋她的游泳池?林若素氣得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望著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游泳池,她那個欲哭無淚啊。她的露天家用游泳池啊,怎么就一下子變成了鹽水池呢?本還想著以后可以春泳、夏泳、秋泳、冬泳的,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泳什么泳啊,直接就成咸魚了!
眼見林若素那秀氣的一雙柳眉都快倒豎了,那人這才驚覺自己講了什么:“下官失言,下官失言,王爺吩咐不得說的。”
看著那人惶恐的樣子,林若素一時倒忘記了生氣,奇怪,自己有那么可怕嗎?“你忙去吧,我不會跟王爺說是你告訴我這些事的。”
那人如蒙大赦:“是。”轉(zhuǎn)身連滾帶爬地走了。連林若素都能感覺他那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了。正疑惑著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殺傷力,林若素一轉(zhuǎn)頭,看到了一旁的安無憂,頓覺初夏的氣溫一下就降了四五度。原來那人的恐懼源在這里啊。
見林若素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看,安無憂輕輕撫她起來,柔聲道:“姐,怎么了?”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你比較帥。”林若素嘿嘿一笑。她家無憂是個好孩子,不要打擊他了吧。
安無憂不由一愣,全身的肅殺之氣蕩然無存,臉也微微有些泛紅,忙轉(zhuǎn)過頭去避開林若素的視線。所幸林若素蹲的有些久了,站起來時只顧腳麻了,倒也沒注意安無憂的異樣。
安無憂在心里松了口氣,照著她的活潑性子,要是看到自己臉紅,怎么也是要玩笑幾句的。他穩(wěn)了穩(wěn)心緒,這才抬起頭來,卻正好迎上陸硯的目光,不由立刻又冷了臉色。
沒找著宋星樓,林若素只好拐著陸硯,帶著安無憂,坐著鄒仁發(fā)趕得馬車,原班人馬打道回府。坐在馬車里,林若素磨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就不信你宋星樓不回王府。哼,姓宋的,咱倆這梁子結(ji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