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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若素有點不自在,安無憂便回房休息去了。
但下午,他便開始發起了高燒。林若素先是差小二去請大夫,又衣不解帶地在床邊照料了他三天三夜,等第三天夜里安無憂恢復意識,她早已累得趴在床邊睡著了,連安無憂起身將她抱上床都沒發現。
安無憂看著林若素即使在睡夢中,還是將一只手撫住腹部。她,很在乎這個孩子吧?他有些黯然地想,卻沒有想自己為什么要黯然
等林若素醒來,已是早晨,陽光透過窗紡灑在了床前的地上,跌碎一地明亮。
林若素還在發怔,自己怎么在床上了?
安無憂一手端著托盤推門進來,見她醒了:“姐,我端了早飯,你想吃豆漿還是米粥?”
“米、米粥。”林若素下意識地選了一樣,這才反應過來:“你怎么下床了?”
安無憂把米粥端給林若素,又把裝著醬菜的小碟也放到了床邊,這才答道:“我好很多了。”
林若素不信:“之前燒那么厲害,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好了。”林若素跳下床,指揮著安無憂躺下。“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姐,我不是生病,是受傷。不用總躺著。”安無憂無奈地站起來。
“是嗎?”林若素還是不太相信。
安無憂耐著性子解釋:“我的外傷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內傷重了些,每天花幾個時辰調息運功療傷就可以了。”
林若素這才不再堅持。吃了飯,安無憂喝下小二煎好送進來的藥,坐在椅子打坐。林若素則霸著他的床繼續補充睡眠,一直睡到月上樹梢,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了。“無憂?”
“姐。”安無憂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怎么從外面回來?”林若素問道。
“外面有夜市。”安無憂道,因為下面突然吵鬧起來,他下樓問了小二,才知道今天是鎮上半月一次的夜市。
林若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有什么好玩的?”
安無憂想了想:“有很多攤子,也有小吃。”
林若素饞涎欲滴:“還有小吃?”她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林若素走在街上,左手拿了兩個煎餅,右手好奇地摸摸自己的發髻:“無憂,你以前是不是扮過女人啊?”要不然女子的發髻梳得這么好,自己怎么也搞不定的頭發,到他手里一下就服貼了。不過他長得這么秀氣,要扮女人也是極有可能的。一定有種雌雄難辨的靡麗之美,嘖嘖開始幻想安無憂女裝扮相的林若素,笑得相當邪惡。
安無憂苦笑地搖搖頭,看表情也知道林若素在想什么:“易容變裝之術我確實會,不過沒有扮過女子。”
“是嗎?”林若素擠眉弄眼,壓根就不信。正說著話,前面圍著的一群人吸引了林若素的注意力。“那個攤子賣什么的,怎么那么多人?”
八卦習性發作的林若素擠進人群內圍。靠,現在是晚上吧,居然也有人賣身葬父?!
賣身葬父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身體結實,骨骼健壯,低著頭跪在路邊,右腿腳踝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彎曲著,原來是一個瘸子。原本以為有熱鬧可湊的林若素沒了興趣,這種可憐人在現代也很多。本著日行一善的原則,她蹲下來,在那男子面前的地上放了些碎銀子,抬腳要走。誰知那人猛地抓住她的裙擺不放:“小姐,你買下小人吧!”
林若素嚇了一跳,正要掙脫,定睛一看青年的臉,不由愣住了周、周潤發?!
沒等她多想,只見安無憂瞇起雙眼,陰郁的寒光在眼中一閃而過。第一次,林若素感覺到了所謂的殺氣。
“我買!”呼,看著青年松開手,安無憂周身的氣勢也松緩下去,林若素這才長出一口氣。看著安無憂平時對自己那么好脾氣,都快忘了他曾經是個殺手了。她毫不懷疑,如果她再不出聲,那這個古裝版周潤發絕對會血濺當場。
“你打算要多少錢?”林若素蹲了下來,感覺安無憂緊跟著自己上前一步,完全在執行貼身保護。
那青年望了一下林若素之前施給他的碎銀子:“小姐已經給了二兩,請再給我三兩。五兩,正好給我爹買副薄棺和一套壽衣,我好燒些紙錢,送他上路。”
如果說一開始林若素要買下他,只是驚愕于青年的長相和形勢所迫,那現在對他則有了些欽佩。她拿出五兩:“這是我買你的錢。那二兩,你去吃頓飽飯,把自己收拾干凈。我住在前面拐角處的客棧。你安葬好你父親以后,再來找我。”
第二天下午,這個青年果然來客棧找他們。前天晚上,林若素已經和安無憂商量好,安無憂在錢莊還有五千多兩銀子,從鎮上出發一路向南,便是文商國的京都。大隱隱于市,二人決定去京都置套房子,就此住下。
問明那青年會駕馬車,他們又去買了輛馬車。直到上車之前,林若素才想起自己還沒問他的名字。端詳著那張與周潤發相似度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臉,她還真是有種暗爽的感覺啊。讓周潤發給自己趕車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恭敬地答:“小姐,小人名叫鄒仁發。”
正在抬腳登車的林若素差點一腳踩空。
不是吧,連名字都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