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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tǒng)領的多年震懾,加上江林火力的威懾, 戰(zhàn)局發(fā)生些了扭轉。
雍王見此也改變了戰(zhàn)略, 能打贏的時候打, 不好打了,殺了女皇就好,公主把指揮權交給禁軍統(tǒng)領,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適合分兵了, 公主悄悄告訴江林:
“我當時那一嗓子是故意的,這么大的事, 有不避諱人, 當然傳得快, 而禁軍統(tǒng)領雖說年紀有些大,但是對母皇的忠誠那是一片赤誠,別說是臥病在床,就算是他病的站都站不起來,爬都會爬過去制止禁軍。”
嵐姑扶著公主上了飛機,她們在給女皇試水,女皇看了她們上去安然無恙,對這未知的飛機也算是放下防備了,江林適時的道:“陛下上飛機吧,陛下安全了大家才能放得開手腳。”
女皇點了點頭,向著飛機走過去,她也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想殺自己,若自己還在,就還要分出兵力保護自己,現(xiàn)在這種情況經(jīng)不起其他消耗了,她不是和不懂變通的人。
她回頭看了看她的兒子,禁軍統(tǒng)領來了,北衙禁軍內訌,南衙禁衛(wèi)想必也在路上了,再加上勤王的人手,雍王必死無疑。她剛才看到飛機艙門開關,認為這是個盒子一樣的東西,這門關上就看不到外邊了。
想到這,她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雍王,那是她最后活著的兒子,可能等這個門再打開,她最后的兒子也已經(jīng)死去。
可就是這個瞬間,雍王看到女皇要上飛機,他不知道那東西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江林的東西那必然是和他對著干的,雍王心一橫,取下背后的弓箭,對著女皇的背影拉滿了弓。
江林見到了,慌忙一拉女皇的衣袖,女皇身子一歪,堪堪避過要害,只是胳膊被箭尖擦過,留下一道血痕,女皇也立刻進入了機艙,江林利落的進入駕駛室。
伴隨著一陣直升機螺旋槳發(fā)出的轟鳴,直升機在眾人的注視和震驚之下升空,在眾人心中宛如神跡,神話中只有仙人才能飛翔,以至于很多將士嚇得手中的刀都拿不住了。
“這是什么……”
“白日……飛升?”
“莫非那個中郎將真是仙人不成?”
“天子在那上面!”
雍王也抬頭向上看,他的弓箭掉落在地,眼中的情緒難以掩飾:“這難道就是天命么?”
江林終于松了一口氣,只等支援一到,勝負已分,女皇的心腹女官卻就在此時驚呼一聲,江林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看,怎么回事,雖然開飛機不要分心的好,不過這是古代,沒那么多航線之說。
女皇的心腹女官撕下一條衣服,給女皇把傷口上面緊緊扎住,公主的臉色不好,只看了一眼傷口流出的血顏色不對,她就知道了。
她正好認識這種毒發(fā)作的樣子,二皇子就是死在這毒上,多少年,多少年這個毒都沒有露面了,她沒猜錯,二皇子就是雍王殺的,眼淚不知什么時候蓄在了她的眼眶里。
她看了一眼女皇,女皇也看著她,女皇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好好看了看她,慈愛的看著她問道:“有紙筆么?”
江林從空間里拿出筆墨紙硯遞了過去,急道:“我這就找個安全地方降落,我回去想辦法!”
江林也備了一些常用藥,可是沒有能解毒的,她也不知道現(xiàn)代醫(yī)學能不能有解決方法。
“來不及了。”女皇嘆了一聲,寫下了很簡短的傳位詔書,從她的心腹女官手里拿過了一方小印蓋了上去。
她知道這毒,因為她的二兒子死去就是因為這種毒,哪怕之前不了解,那之后她也特意去了解了,那是她曾經(jīng)最倚重的兒子,發(fā)作時間很快,所以不得不爭分奪秒,她甚至來不及為自己感慨一聲。
“天下太平,萬世安寧。”她最后留下八個字,來不及解釋,也來不及再多和太寧說一句話,實際上她能挺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而這時候江林也終于找到了地方停了飛機,隨后她聽到了身后公主撕心裂肺的哭聲,江林沒有回頭,她下了飛機。
遠遠的江林看到南衙禁衛(wèi)正在源源不斷的涌入宮城,長安城的安保措施已經(jīng)開始啟動,可是那只統(tǒng)治了這個王朝十數(shù)載的鳳凰卻已經(jīng)飛走了。
當公主重新降臨紫禁城,她看到了被捆得像是粽子一樣的雍王,她就站在那看了他半天,二人相顧無言,忽然公主抬手狠狠的抽了雍王一耳光。
“現(xiàn)在你滿意了?你殺了你的兄弟們,你殺了母皇!”公主怒道:“為什么?母皇對你不夠好么?”太子哥哥對你不好么?”
“母皇啊……她要斗的人太多了,淑妃和皇后宗親,我都數(shù)不過來,所以我是大皇兄帶大的。”雍王說著陷入了回憶,他小的時候,女皇還沒有當上女皇,她在后宮疲于爭斗,而父皇呢?他在高高的王位之上,俯視蕓蕓眾生。
陪伴他長大的,只有那個溫文爾雅的皇長子,他是嫡長子也就是太子,可哪怕這個皇長子的位置上,也是充滿了血腥,母皇為他的嫡長子之位,殺了他之前出生的皇子,又奪得了皇后之位。
雍王的記憶里陪他玩的只有自己的大哥,他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對兄弟們都很親厚,每次出宮都會記得給他一支糖葫蘆回來,他小的時候最期待的就是這個,天天盼著,他最喜歡的也是大哥。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雍王想起女皇登基,那空蕩蕩的太子府,他想起二哥看大哥那充滿殺機的眼神,因為大哥死了,憑借母皇對他的偏愛,他一定能成為太子。
再后來,他被宗親選擇,被他最信任的叔叔伯伯利用,那可都是他的血親,在過去的歲月里全力愛護自己的血親,所以哪怕聰明如雍王也未曾提防,可也就是他們給的那一碗?yún)⒉柙崴土藮|宮太子。
因為太子已經(jīng)戒備,全力提防,唯一不曾提防的就是他這個弟弟,他一手帶大的弟弟,也就是后來的雍王。
那之后,雍王就再也沒回過頭,因為他早已不能回頭,開始了就再無法結束,難道他站出來說是宗親殺得人?可是人就是他自己殺的!那天之后,雍王眼里就只剩下了太子的位置。
老二不配,宸王不配,覬覦太子之位的都該死,他報復似得將自己的同胞兄弟殺了個干干凈凈,一個也是殺,三個也是殺,就都一樣了。
雍王盯著公主的眼睛,他的瘋狂那樣的明顯,似乎生死對他來說,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好,可是我想當皇帝,你不是也一樣么?你難道就希望我活著?”
“你是我最后一個哥哥,也是最后一個直系血親。”公主頓了半響才道:“我已經(jīng)得到了母皇蓋章過的傳位詔書,我于明日登基,你死不死,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我活著一日,你的皇位就不穩(wěn)一日,你是個女人,你的駙馬也死了,母皇的母家能不能幫你還是個未知數(shù),你殺了我才是真正沒威脅了。”
江林在一邊看著,她在看著雍王勸公主殺了他,她聽著雍王真心實意的勸告,都懵了,她感覺自己挺超前的,這會卻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了。
“別捆著我了,你那個會飛的中郎將在,想殺了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雍王笑道。
“公主!不可!”嵐姑忙道:“雍王狼子野心……”
“松綁吧。”公主忽然道。
兩名禁衛(wèi)上前,給雍王松綁,雍王道了聲謝,他伸手摸了摸公主的頭,嵐姑瘋狂給江林使眼色,江林把槍舉了起來,只聽雍王道:
“妹妹,我告訴宗親,無論我成功失敗,你都是他們的侄女,你不會殺他們,所以要動手別讓他們知道,要斬草!除!根!”
“他們能扶持我,扶持我殺了我所有的親兄弟,你又怎么保證以后你的子嗣不會步我的后塵?就像宗親說的,你們女人就應該在后宅之中安安分分相夫教子,他們不會安分的。我的宅子里有他們支持我謀逆的罪名,你能堂堂正在的解決掉他們。”
“勝者為王敗者寇,殺了我,為大哥報仇!你的千秋功業(yè),才剛開始呢!”
雍王從懷里掏出個的厚瓷瓶,瓷瓶上的花紋都是金屬的,勾勒出一朵朵的蘭花,正是雍王小的時候太子送給他的,雍王的指尖撫摸著瓷瓶上的金屬花紋,揚首將瓶中之物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