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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仇遠赴遼國之后,張元終于又如愿以償地霸占了文官首席的位置,并以軍事的身份馬不停蹄地開赴前線,他的兄弟吳昊作為樞密使自然也是一同前往。
張元和吳昊年輕時候的經歷,讓他們對宋國并沒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對那些掌握國家資源的大臣還有一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如今有這個機會,他兩自然想著給那些宋國的邊關大臣一個深刻的教訓,同時把自己心中這口壓抑多年的郁氣發泄一下。
光有這個想法也沒用,那也得有實力來實施,可別看他們兩官位不低,卻并沒有與之匹配的兵力來實現目標。而縱觀整個夏朝,除了李元昊的中央侍衛軍,就只剩下戰力最強的擒生軍了。于是,兩人在去宥州的途中,還順道見了擒生軍的最高長官——山遇惟亮,傳達了李元昊讓他配合自己應對宋國戰事的意思。卻沒想到在他那碰了一鼻子灰,山遇惟亮不僅駁斥他意圖反攻宋國的想法,還警告他按分一點,好好守好自己的地方不要出來指手畫腳。
這個山遇惟亮的身份可不簡單,他不僅是西夏唯一一支機動部隊的指揮官,還是朝中位高權重的軍政雙重大員。同時,他還有個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李元昊的叔父,也只是因為如此,李元昊才能讓他在這么重要位置上呆著。相對于李元昊只對戰事感興趣來說,山遇惟亮不僅在跟隨李元昊作戰的過程中功勛卓著。而且還是夏朝處理政事的重要人員,或者說是李元昊的左膀右臂也不為過。
于是乎,張元和吳昊拿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山遇惟亮的地盤。然后拿著李元昊的旨意,調動靠南邊點的左廂神勇士、祥佑、嘉寧、靜塞等四個軍司,讓他們進入戰爭狀態,這四個軍司本來就防守宋夏邊境,行動起來倒是很方便。
由是,宋夏邊境重兵云集,風云密布。似乎隨時有可能爆發大規模的軍事沖突。
當然了,別看趙禎排兵布陣搞得挺歡實。其實他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對西夏用兵。一來按照他的計劃,此時西北軍隊還沒完成改編,沒想到李元昊稱帝比歷史早了這么多年,導致他之前的計劃被嚴重打亂。這二來嘛。自然是為了應付朝野上下對于李元昊稱帝的憤慨,剛取得對遼的空前大勝,又恰逢李迪這個兵部尚書升級為宰相,這個時候不管他想不想打,都得攛掇趙禎對李元昊稱帝做出相應的回應。
正是因為了有了趙禎的暗中授意,折惟正到了邊境之后才沒有采取什么過激的挑釁舉動,而是囤積兵力就地練兵。
他這么做有幾大好處。
首先是給朝野上下和天下百姓表了個態,起碼我大宋軍隊是很聽話的,說要教訓李家娃兒。就調集了重軍,至于為何遲遲不打,那是因為我大宋是禮儀之邦。豈能不先禮而直接上兵呢!
其次,皇帝交代的練兵任務照常進行,不管你西夏咋蹦跶,我就堆幾十萬軍隊在那,有本事你碰一個試試。
不過,趙禎這個小心思是不可能給李元昊講的。所以李元昊看到宋國的大動作是既害怕有興奮。害怕的是宋國畢竟是個老牌大國,自己不就稱個帝么。用得著調集六十萬大軍,居然比自己全國兵力還多。而興奮的是朝思暮想跟宋國掐一架,這個目的似乎就要到達了。總之,他現在心情很混亂。
而此時,西夏朝廷之中也有一個家伙不想干架,就是那個山遇惟亮。因為他也主政嘛,自然之道自己大夏此時在經濟方面很受宋國限制,許多資源,包括民生資源和軍事資源都依賴宋國,一旦正式鬧掰,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因此,他從張元那之道李元昊的打算之后,就馬不停蹄地趕回興慶面見李元昊。
話說這時候,李元昊自己也大點得差不多了,朝廷的事情也大部分托付給了嵬名守全和其他幾個沒上前線的親信官員,正打算聚兵出征,就聽說自己叔叔來了。
“皇叔,這宋國都要打過來了,你這個時候怎么還跑回來呢!”李元昊見面就貌似隨口問那么一句。
“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山遇常亮先叩拜之后,才回道:“回皇上,臣正是為這事來的,您可否聽臣幾句呢?”
李元昊看他那副表情,心中幾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不過他還是說道:“皇叔請說!”
山遇常亮組織了一下語言,慎重地說道:“皇上,臣以為咱們現在還不宜跟宋國開戰!”
“為何?”李元昊瞪著兩顆牛眼珠死盯這自己叔叔。
嵬名守全咽了咽口水,面對自己侄兒的眼神,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害怕。雖說他也是身經百戰的將軍,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數,可跟李元昊那動輒殺人還要殺出花樣來的習慣比起來就小巫見大巫了。
他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說道:“皇上,您看哈,咱們大夏現在雖然很強大,但是咱們也有諸多缺陷,資源匱乏就是最重要的一條。咱們大宋能有現在的強盛,那都是先皇幾十年積累的結果,一旦現在開戰,咱們資源積累勢必受影響呀!再則,臣聽聞您接受王仇王大人的建議,真正對衛戍軍進行改編,全部換裝連弩,現在應該還沒有訓練到位吧!所以,臣想請您再考慮考慮,是不是等上些時間在考慮對宋開戰呢?”
年輕人嘛,都不喜歡老輩出來指指點點,更何況是李元昊這個脾氣殘暴的家伙呢!不過看著自己叔叔幫了自己不少忙的情況下。他還是忍住了暴脾氣,用自己以為平和的語氣說道:“皇上啊,你說你也是跟朕南征北戰一路走過來的。難道還信不過朕的能力。誠如你所說,咱們一旦開戰,確實有許多方面會受影響,可只要朕把宋軍打疼,或者甚至是占領一些宋國地盤,他們不就會乖乖給咱們送東西來么!難道你忘了,當初遼圣宗嚇唬一下宋國皇帝。就白吃白喝這么多年,現在的宋國皇帝就是小家伙。說不定朕這一嚇他就找不著北了呢!再說了,你說衛戍軍換連弩的事情,這個就更簡單了,我大夏勇士哪個不是弓馬嫻熟。一個連弩有何難,讓他們在南下的路上聯系就夠了。所以,皇叔你就不要多慮了,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朕馬上就要御駕親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