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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那是一頭避水獸,黃泉的守衛者,它額頭上嵌著一顆避水珠,可以輕而易舉分開河水!”弓中卿提醒著大家要留神,“這種怪獸殘忍而嗜血,周扶水打傷了它,它不會放過我們的!”
賀梓丹、趙臻、肖克、黃贛等端起輕型沖鋒槍,瞄準了渾黃的水面,果然不出弓中卿所料,避水獸再次跳了出來,張開大嘴試圖噴射水柱。一陣激烈地槍聲響起,子彈像飛蝗一樣向它射去,但是避水獸早有準備,把頭一低,不知使了一個什么法術,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堅冰,子彈把它打得碎屑亂飛,竟不能射穿。
周文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停止射擊,自己看準了方向縱身一躍,向水面直掉下去。那避水獸得意異常,以為他被嚇破了膽子,于是故伎重施,潛入水底分開波濤,張嘴迎了上去。周文冷笑一聲,額頭上的九地十天鎮魔印迅速隱退,現出了吸血獠地第二形態,一把抓住它的前腿,用力甩向了空中。
賀梓丹槍法極準,飛快地掉轉槍口,“砰砰砰”數槍打爆了避水獸的一只眼睛,血花四濺,疼得它“嗬嗬”亂叫,在空中用力翻滾著,就像跳水運動員在表演高難度的動作。
周文的身影倏地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現在避水獸的上方,探出尖利的爪子朝它額頭抓去,竟連皮帶肉挖了一個大窟窿,露出了白森森的顱骨,腦漿像嫩豆腐一樣潑了出來。避水獸用剩下地一只獨眼絕望地瞪著這些人類,大吼一聲,從嘴里噴出一顆鵝卵大的內丹,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尸體沉重地砸落到黃泉里,激起漫天的水花。
內丹像流星一樣向紫霞衣撞去,劉子楓反應極快,探出右手把它輕輕巧巧地接住。弓中卿嚇了一大跳,尖聲叫道:“快丟掉,它會爆炸的!”但為時已晚,避水獸的內丹發散出奪目地光亮,溫度急劇上升,劉子楓急中生智。使出了渾身的力量,用雙手把它牢牢握住。
一連串悶雷一樣地爆炸聲在他的掌心里響起,眾人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以為他會被炸得粉碎。但是爆炸聲響過之后,劉子楓安然無恙,他慢慢松開五指,只見赤青黃白黑五道妖氣倏地收回到掌心里。內丹化作無數細小的碎屑,飄飄灑灑落入黃泉中。他盯著自己地雙手,神情有一絲茫然。
眾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異樣,他已經變成了第二個周文了!
周文飛回到紫云上,收起烈焰纏繞的翅膀。攤開手掌,從一團模糊的血肉里挑出一顆指頭大小的珠子,閃閃發光,像夜空中啟明星。弓中卿皺起眉頭,翹著蘭花指小心翼翼地把避水珠捏起來。說:“成了,有了這顆珠子,我們就能平安地通過黃泉!”
黃贛眼中噙著淚水。沙啞著嗓子說:“可惜周扶水…他…他…”想到多年的老朋友就這樣犧牲了,連尸骨都沒有留下,他的心不禁像刀絞一樣,疼得在滴血!
周文冷靜地說:“我早就說過了,這是一次危險地任務,犧牲是在所難免的,我們中間不知道有幾個能夠平安回到地面上。好了,別再難過了。出發吧,到陰曹地府去走一遭,看看麒麟獸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
弓中卿依言驅動紫霞衣,載著眾人向黃泉飛去。她首當其沖,把妖力注進避水珠里。珠子頓時迸射出璀璨的光華,只聽見“嘩啦啦”一聲巨響。水面分在了兩邊,波濤洶涌,劈頭蓋臉砸下去,卻被避水珠神奇地擋住,像瀑布一樣朝四處傾瀉。
眾人在紫霞衣和避水珠的庇護下潛入黃泉深處,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看見一點閃爍的光華,像明星,像火炬,劈開重重暗流,箭一般飛向地心。黃泉地另一端就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會不會遇上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他們心中忐忑不安,只能握緊手中的鋼槍,勇敢地迎向未知的命運。
越往下水流就越粘稠,避水珠的光芒漸漸削弱,紫霞衣下降地速度也越來越慢,黃泉終于到了盡頭。
他們艱難地穿過水面,進到一個人類從未涉足的世界里。一片稠密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見,寒冷刺骨,像墮入冰窟中,血液幾乎凝固起來了,聲帶無法振動,只能吐出幾個毫無意義地音節,迅速消散在空氣里。這里就是冥府,妖怪族忍受了整整一千年的地方,沒有光和熱,沒有希望,有的只是死亡和恐懼。
周文念了幾句咒語,施展出吸血獠特有的控火術,他手掌上慢慢騰起一個燃燒的火球,漂浮在半空中,放射出無窮無盡的熱量。眾人艱難地挪動身軀,試圖靠得更近一點,那團孕育著希望的火焰感應他們的召喚,翻騰雀躍,越燒越旺,把生命重新注入他們僵硬地身體里。
趙臻身體強壯,第一個恢復過來,他用力搓著雙手說:“這鬼地方可真夠冷的,早知道就多穿幾件棉衣過來了…”他抬頭向上方望去,頓時吃了一驚,只見火光照耀下,一條黃色的河流迅速流動,波濤洶涌,卷起無數漩渦,但它仿佛不受重力的作用,連一滴水都沒有落下來。
“我們就在黃泉的下面,已經進入冥府地地界了!”周文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朝四下里打量著,火球放出地光芒只照亮了周圍數十米的范圍,再往遠處去就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感覺不到。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推推弓中卿的肩膀問:“我們該往哪個方向去?”
弓中卿全力施展天人合一的法術,搜索著妖怪族的氣息,但是很奇怪,她明明感覺到了,卻沒辦法確定它們的方位——它們似乎在迅速地移動,每一分,沒一秒,從不停息。她疑惑不解,皺起眉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隔了很久才猜測說:“我從來沒有到過冥府,只是在普云洞里聽開明獸提到過幾句。也許妖怪族聚集在某個神秘的角落,受到強力的保護,一種法術,或者是什么罕見的寶物,抵消了天人合一的探測。”
劉子楓一直沒有說話,他思索了半天,忽然想到了物理上運動和靜止的相對性。腦子里靈光一閃,提出了一種更為合理的解釋:“我們覺得它們在不停地移動,是以自身作為參照物的,能不能這樣認為,妖怪從來就沒有移動過,是我們自己在不停改變著方位,就像我們感覺不到地球地公轉和自轉。認為太陽是從東面升起西面落下一樣!這里的時間和空間是扭曲的,我們在不停地運動,每時每刻都在改變位置,自己卻沒有感覺到…”
他的解釋比較深奧,別說賀梓丹、趙臻、李兵他們。就連弓中卿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周文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他深深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說:“扭曲的時空…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即使穿過黃泉回到上面。也找不到觀音洞的那個出口了!真糟糕!”
他的話音還沒落,一道閃亮地光華劃破黑暗,璀璨奪目。拖著長長的殘影,朝前方疾射而去。李兵“咦”了一聲,吃驚地問:“那是什么?真古怪!”弓中卿瞇起眼睛看了半天,猶猶豫豫地說:“好像是什么東西的碎片。”
又一道光線從黑暗中掠過,這次離他們很近,周文伸長了手臂把它抓在手中,湊到眼前仔細一看,竟有些似曾相識。斑駁陸離。非金非木,放射出五色毫光——他突然記了起來,原來是一塊煉妖壺的碎片!它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召喚,在他手指間扭來扭去,竭力想要掙脫。像一條不聽話地蟲子。
種種破碎的影像在他腦子里拼湊起來,周文隱約猜到了什么。他的心劇烈跳動起來。指著光線消失的方向說:“往那里走,麒麟獸在作法修復煉妖壺!”
妖界的無上至寶煉妖壺!普天之下一切妖魔鬼怪力量地源泉!弓中卿的心撲通一跳,掌心不知不覺滲出了冷汗。她低聲警告周文說:“如果煉妖壺已經回到了麒麟獸手里,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沒必要拿性命去冒險!”這是她第一次對周文的力量失去了信心。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麒麟獸才能找到正確地出口,我們必須冒險!”周文瞥了弓中卿一眼,揚了揚手里的碎片,安慰她說,“只要這最后一塊碎片在我手中,煉妖壺就是不完整的。我要想辦法毀了它,留在麒麟獸手里是一個莫大的威脅,實在太危險了!”
“我是他的影子!我要永遠陪在他身邊!”弓中卿憂心忡忡地望著周文,一咬牙關驅動紫霞衣,追蹤著光線消失的方向疾飛而去。
事實證明了劉子楓的猜想完全正確,冥府完全不同于人間,這里的時空是扭曲地,光線并不是沿直線傳播,而是循著一道優美的弧線。周文提醒弓中卿說:“跟上去,千萬不要追丟了,冥府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只有跟著它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向!”弓中卿點點頭,全神貫注地念動咒語,紫霞衣飛得像鳥兒一樣輕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寸步不離地跟隨著那塊煉妖壺的碎片。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地光點,越來越亮,他們的心狂跳起來,紫霞衣終于沖破了重重黑暗,進入到一片光明之中。
一個完全不同地世界,一片死氣沉沉的沙漠,永遠是白晝,亮得刺眼,沒有水,沒有風,沒有生命。弓中卿急忙收住紫霞衣,懸停在半空中,生怕落入了什么陷阱。眾人驚愕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不約而同回過頭去,他們看到一團黑色的氣流漸漸縮小,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只能一直向前!
“看來我們已經進入到冥府的中心了。竟然有這樣一個神奇的地方,隱藏在黑暗中光明,真了不起!這是本來就有的還是妖怪族開發出來的?簡直可以跟爛柯山普云洞相媲美!”周文的贊嘆讓大家有些哭笑不得,這家伙根本就沒把生死放在心上,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說一些瘋瘋癲癲的玩笑話。
弓中卿再次施展天人合一的法術,這一次她能夠清楚地感應到妖怪族的方位和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麒麟獸,白虎精,開明獸,飛鼠鄭蔚,還有不計其數的遠古妖獸,它們全在那里,它們在試圖修復煉妖壺!
“好吧,你們留在這里,找個地方隱蔽起來…”周文朝四周圍打量了一下,覺得難度很大,“也許可以在沙地上挖個大坑,把乾坤表里圖蓋在上面,妖怪應該不會發覺的。我去前面探一探路,如果可能的話就抓一個舌頭回來,看看它們究竟在搗什么鬼!”
他不等他們答應就展開雙翅,朝著妖氣匯集的方向迅速飛去。(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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