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同學的聚會就這樣匆匆忙忙地結(jié)束了,趙鵬被押送到市中心萬壽宮的偏殿里,由陳希鵬和辛守一看管起來。wwW、qВ五.c0M/李兵、趙詩芬、康平、慧真、劉子楓、周文、弓中卿等聚集在三清殿里,全神貫注研究那枚可疑的玉斑指。
粗一看,的確像趙鵬所說,是不值錢的仿造品,通體呈暗綠色——不是那種青翠欲滴,引起視覺上愉悅的綠色,灰敗,污穢,像蒙了塵土的樹葉——點綴著一些深淺不一的黑點,一直滲透進玉的紋路里。形狀也不大規(guī)則,方不方圓不圓的,戴在手指上卡住骨頭,一定很不舒服。
趙詩芬低聲念動咒語,畫了一道浮空符,那枚玉斑指漂浮到半空中,以極慢的速度緩緩旋轉(zhuǎn)著。李兵湊近它仔細觀察了一陣,說:“斑指的表面有很多細小的裂縫,就像是由很多塊碎片拼湊起來的,吻合得非常緊密。我想如果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話,它會馬上碎裂開來,釋放出什么東西?!?
“那會是什么呢?”劉子楓顯得有些緊張。
李兵搖搖頭說:“不知道,得試試看才能知道,不過玉斑指只能用一次,破碎后就再也沒辦法復原了?!?
周文建議說:“用寂識術(shù)吧,趙鵬應該了解這枚玉斑指的用途?!?
李兵盯了他一眼,又看看趙詩芬,無奈地說:“好吧,還是我來吧,不過沒征得趙鵬的同意就窺探他的思想,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周文覺得他有些迂腐,寬慰他說:“能夠引起金蓮的共鳴,這枚玉斑指里一定蘊藏著巨大的妖力。事有從權(quán),我相信趙鵬不可能是無辜的,你盡管對他施法好了。不必要有心理負擔”
他們在三清殿里等待李兵的回音,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周文靠在紅漆柱子上,望著供臺上三座尊神地塑像——道德天尊曾經(jīng)被李唯勝重重踢過一腳,肚子上破了一個大窟窿,事后陳希鵬和辛守一請了高手進行修補,破損的地方盡管重新塑過,但形狀和顏色總顯得有些異樣。
這位居于大赤天太清境的道教神仙依然靜靜地站在供臺上。帶著一臉心憂萬民的神態(tài),接受香火的熏陶,不過它又為G城和生活在G城的百姓做了些什么呢?倒是李唯勝,他在激烈的戰(zhàn)斗中為了掩護戰(zhàn)士們順利突圍,不惜施展舍身術(shù)。犧牲了自己地生命,但是現(xiàn)在又有誰還記得他?鮮血最終凝結(jié)成為墓碑上的一行姓名,有時甚至連姓名都沒有留下,人類的習慣就是遺忘,在遺忘中獲得繼續(xù)生存下去的勇氣…想到這些。周文不禁搖了搖頭。
他慢慢閉上眼睛,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劉子楓癡癡地望著趙詩芬,心中轉(zhuǎn)過了很多念頭。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她為什么竟能夠拋下自己地骨肉。電影和里都不遺余力地描寫母性的偉大,為了孩子,她們愿意犧牲自己,付出一切,哪怕維持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怎么趙詩芬就斷然拒絕了他,斷然放棄了兒子?對她來說,過去三年的生活究竟意味著什么?一段痛苦的記憶嗎?
劉子楓轉(zhuǎn)過頭看了周文一眼。耳邊再次響起他親口說過地話:“…你沒有理由恨我的,我沒有做錯什么!”在經(jīng)受了絕望和憤怒的打擊之后,他終于能夠冷靜下來,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走過地道路。周文說的沒錯,他是沒有理由怨恨他的。在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里,周文始終給予他們支持和鼓勵。如果沒有他,他們早就成為洪水中的一具具浮尸,僵尸爪下的一縷縷冤魂了。
那么錯的又是誰呢?難道是自己錯了?又或者是趙詩芬錯了?劉子楓感到一陣茫然。如果一味責備趙詩芬絕情絕義的話,他也沒有這種資格,他還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忘記了自己地責任,把兒子丟給保姆去照顧?說到底,他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趙詩芬夾在周文和劉子楓中間,神情顯得異常平靜,她的靈魂似乎已經(jīng)抽離了身體,能夠坦然地面對他們的存在。但是她的心永遠處在矛盾之中,痛苦地掙扎著。趙詩芬竭力不讓這一切表現(xiàn)在臉上,她深深知道自己無法解脫,只能默默地承受。沒有幸福,沒有快樂,只有回憶,支撐她獨自背負起一切非議和指責,堅強地活下去——她活著就是為了等待死亡地降臨!
沒有人說話,三清殿里一片寂靜,空氣仿佛凝滯起來,壓抑得可怕。康平和慧真幾乎承受不住這種無形的壓力,彼此對視了一眼,大聲聊了起來?!澳阏f這枚斑指里究竟隱藏著什么東西呢?”“誰知道,可能是一陣毒煙,或者是一頭妖獸,也可能什么都沒有…”他們地聲音迅速消散在空蕩蕩的大殿里,沒有激起任何反應。
李兵終于從殿外走了進來,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灯介L長舒了口氣,連忙問他玉斑指是怎么回事,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快要發(fā)瘋了。
李兵簡潔地回答說:“趙鵬是叛徒,他接受了鄭蔚開出的條件,混進G城,試圖刺殺趙詩芬。那枚玉斑指是鄭蔚交給他的武器,非常厲害,扔到地上摔碎了能夠殺人于無形,不過連趙鵬自己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些什么。鄭蔚它們是想破壞三十九朵金蓮,掃除眼前最大的障礙!”
大家都驚呆了,連弓中卿都覺得不可思議,只有周文事先猜到了幾分,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劉子楓第一個回過神來,搶著問:“鄭蔚究竟對他開出了什么條件?以趙鵬的脾氣,他是不敢冒這么大風險的。是不是鄭蔚對他施了什么妖法,還是拿性命威脅他,他才不得不這么做的?”
李兵搖搖頭,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說出來。趙鵬對蘇小靈所做的勾當讓他感到惡心,他從沒想到人心竟會如此丑陋,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會犯下這樣可恥的罪行!
“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劉子楓馬上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
“無非就是為了金錢和美女吧!”周文代李兵說出了難以啟齒地理由?!皼]有什么好隱瞞的,我們都是成人了,這種誘惑很少有人能抵擋得住的。再正常不過了,活下去,追求享樂,這才是真實的人性?!?
李兵苦笑一聲:“話不能這么說,為了這些東西出賣自己的靈魂。實在是太可恥了!我們也許應該把趙鵬移交給軍方,由他們來作出處置。”
這個建議得到了康平和慧真的贊同,他們對這樁交易很好奇,不停地追問李兵,鄭蔚究竟向趙鵬提出了什么難以拒絕的誘惑。但是李兵始終沒有松口。他神情中流露出氣憤和憂傷,斷然拒絕透露任何內(nèi)幕,讓人心癢難忍。趙鵬應當受到嚴厲地懲罰,但是蘇小靈呢?如果她能夠僥幸活下來的話,又該怎樣面對今后的人生呢?李兵不禁想起了妹子李瑾瑜。上蒼總是給予這些柔弱美麗的女性以最殘酷的打擊,世事弄人,紅顏命薄。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如果把趙鵬移交給軍方地話,那么他的一生就完了?!敝芪泥嵵氐靥嵝牙畋f,“軍方將以叛國罪起訴他,他會在監(jiān)獄里度過下半輩子,甚至可能被當場槍斃!這對趙鵬來說不大公平。打個比方,同樣是殺人未遂,用真槍跟用玩具槍就應該區(qū)別對待,我相信法官量刑也是有輕重之分的。我們只有證明這枚玉斑指真的具有強大的殺傷力。趙鵬才是罪有應得。萬一砸碎它什么都沒發(fā)生呢?”
“你不知道趙鵬在湯山鎮(zhèn)都干了些什么…”李兵頓了一頓,隨即岔開了話題,“鄭蔚選中他實在是沒什么眼光,趙鵬缺少專門地訓練,根本就不適合當一個搞破壞的間諜!”他不想把蘇小靈扯進來。這關(guān)系到一個女孩子的清白,她才十九歲。今后還要繼續(xù)做人。
周文從他地反應里猜到了什么,他意味深長地說:“那是因為它們沒有經(jīng)驗,假以時日,妖怪族遲早會培養(yǎng)出更隱蔽的奸細,更危險的間諜——要知道趙鵬并不是惟一一個意志薄弱的人類。不過你有沒有想過,趙鵬的所作所為,說到底只是經(jīng)受不起威脅和誘惑,糊里糊涂被妖怪利用了一回,也沒有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他罪以致死嗎?你是不是打算向軍方披露一切實情,讓趙鵬受到公正嚴厲的處罰?還是會有所隱瞞?我想提醒你一點,我們都不是法官,我們沒有任何權(quán)力審判他!”
李兵有些猶豫不決,他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說的有道理,必須證明這枚玉斑指有強大地殺傷力才行,否則的話,對趙鵬的確不大公平。好吧,我們來研究一下,看看它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趙詩芬、康平和慧真心地都比較單純,沒有領會到他們對話里的弦外之音,但是劉子楓察覺到了,他的心不禁一陣悸動,暗暗對自己說:“周文總是追求公平和公正,不管是對妖怪還是對人類,現(xiàn)在他為趙鵬說話,就像當年在碧蘿山上為僵尸辯護一樣。黃司令把他當成盟友,這簡直就是在冒險!在周文地眼里,妖怪和人類是兩個平等的種族,享有同樣地生存權(quán)利。我們遲早會為他的想法付出代價的!”
李兵展開乾坤表里圖,鋪在玉斑指的底下,然后念動咒語,鄭重其事地畫下了一十三道天殤符。他對著周文說:“我把這枚玉斑指鎖在天殤陣里,用五雷轟頂?shù)姆ㄐg(shù)把它震碎,看看究竟會發(fā)生什么。周文,萬一乾坤表里圖和天殤陣困不住妖氣,你要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周文點點頭,對弓中卿使了一個眼色,后者會意,悄悄地踏上半步,手里拎著紫霞衣,隨時準備出手相助。康平和慧真都顯得有些緊張,不由自主頻頻咽著唾沫,他們還是第一次接觸妖怪族的法寶,這是很難得的經(jīng)驗,但愿它不會令人失望。
李兵又念了幾句咒語,右手捏定封魔印。五指一收一放,小心翼翼地操縱天雷向玉斑指劈去。一道亮得刺眼的閃電迅速鉆進玉斑指里,等了半天,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李兵怔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如果玉斑指連砸在地上都會摔得粉碎。怎么天雷反而劈不動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