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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騭微笑著說:“當(dāng)然不了,我要帶領(lǐng)這支小分隊進(jìn)入麓寧城。執(zhí)行一個艱巨的任務(wù)。”
S集團(tuán)軍的軍長親自出馬?邵廣云撓撓腦袋,有些回不過神來。秦騭果決地說:“行了。你快走吧,別在這附近逗留,萬一招來敵軍的注意,那可要壞了大事地!”邵廣云嚇了一跳,趕緊向軍長行了一個禮,帶領(lǐng)部隊撤回了營地。
他坐立不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趕緊打電話向皇甫軍長匯報。皇甫振南大吃一驚,馬上撥通了西南軍區(qū)副司令員黃椿壽的電話,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黃椿壽涵養(yǎng)工夫很好,聲音里沒有流露出一絲焦躁的情緒,只是輕描淡寫地說:“秦軍長親自去麓寧城了嗎?我知道了。嗯…李兵有沒有跟在他身邊?”
在得到了肯定地答復(fù)后,黃椿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之中,然后他有意無意地關(guān)照皇甫振南要保守秘密,千萬不能讓敵軍知道秦軍長已經(jīng)深入它們的腹地。皇甫振南領(lǐng)會他的意思,黃椿壽是讓他把消息壓一壓,暫時不要通知司令員張重慶。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呢?皇甫振南百思不得其解。
考慮到黃椿壽深得張重慶的信賴,前途遠(yuǎn)大,他還是照辦了。
秦騭、郭瀛、李兵三人當(dāng)先進(jìn)入了下水道,辨明方向后大步逆流而上。黑暗不能阻擋他們的視線,他們在齊腰深的激流中如履平地,這讓身后舉步維艱的小分隊感到不可思議,開始懷疑秦軍長他們是不是使用了什么高科技地裝備。
大約走了四十多分鐘,水流漸漸變緩,他們來到了一個岔道口。賀梓丹向秦軍長做了一個手勢,問他該向哪一個方向走。李兵在借用了乾坤表里圖的法力后,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搶著說:“走右邊,那里的妖氣聚集在一起,非常古怪!”他的聲音有些異樣,回頭看了秦騭一眼,流露出恐懼的神情。秦騭拍拍他地肩膀以示安慰,帶領(lǐng)小分隊折向右邊的下水道。
乾坤表里圖感應(yīng)到地面上地妖氣,散發(fā)出金黃色的光芒,李兵一馬當(dāng)先在前面引路,就像傳說中的金身羅漢,讓人不敢逼視。賀梓丹悄悄地關(guān)掉了手電筒。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這還是人嗎?怎么身上會發(fā)金光?熒光應(yīng)該沒這么亮才對!聽說他是茅山派地法師,難不成真有幾分道行?”
秦騭和郭瀛卻知道,他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李兵越走越快,腳步漸漸飄離了水面,箭一般向前射去。秦騭反應(yīng)極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拽了下來。“就在前面!快!快阻止它!”李兵陷入了狂亂之中。就像飛蛾受到***的蠱惑,竭力掙扎著向前撲去。
秦騭飛快地念了幾句無妄清心咒,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你一定要保持心田的寧靜,不要讓乾坤表里圖控制住心神。記住,法寶是為你所用的。修道之人最忌諱心為物役!”這幾句話像暮鼓晨鐘一樣驅(qū)散了李兵心頭的魔障,他長長舒了口氣,緊繃地身體漸漸松弛下來,額頭上冷汗涔涔。耀眼的金光迅速消散,乾坤表里圖從他的體內(nèi)飄落下來。靜靜地停留在半空中。
秦騭接住乾坤表里圖,隨手塞到李兵的手里,命令緊跟上來的小分隊原地休息。盡量多吃一些水和干糧,休息半個鐘頭后繼續(xù)前進(jìn)。大家紛紛背靠在下水道地水泥壁上,取出水壺痛快地灌了幾口水,擦去額頭上的熱汗。但是除下防毒面具以后,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臭味鉆進(jìn)鼻孔,干糧是說什么都吃不下了。
李兵雖然恢復(fù)了正常,但回想起來還覺得后怕,他低聲對秦騭說:“謝謝你!…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當(dāng)年鄭蔚施展天哭術(shù),也沒有這么濃烈的妖氣!乾坤表里圖完全被吸引住了,我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它。”入你的身體后,逐漸擁有了自己地意識,你對妖氣的感應(yīng)增強了成千上萬倍。精神承受不住。以后不到迫不得已,千萬不要再用這門法術(shù)了。你的精神會逐漸迷失,最終成為一具行尸走肉!”
李兵沉默了良久,澀然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要能把妖怪徹底消滅掉,哪怕粉身碎骨也無所謂!周文,這就是我跟你地不同…”
郭瀛聽到這里,忍不住諷刺了他一句:“對自己的種族,你愿意粉身碎骨,對我們妖怪族,你要徹底消滅!白虎精說的一點都沒錯,人類的本性只能用兩個詞來形容,自私,短視!”
李兵沒有理睬她,繼續(xù)說:“那天你離開G城以后,我仔細(xì)想過,你的想法很有問題。要人類尊重自然,跟妖怪和平相處,可是大自然里有哪個物種不是以自我為中心的?狐貍尊重過兔子的權(quán)利嗎?兔子尊重過草的權(quán)利嗎?其實它們都是**裸地自我中心論!周文,每個種族都是自私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大公無私的種族早就被淘汰了,滅絕了,活下來的就是我們這些自私的種族!”
他地話像鐵錘一樣重重敲擊著秦騭的心扉,他情不自禁看了郭瀛一眼,陷入深深地沉思中。郭瀛無力地反駁說:“照你這種說法,我們根本就不應(yīng)該刺殺蓐收神,我們應(yīng)該完全站在妖怪族一邊,把人類徹底消滅掉?”的生命體,這樣的種族難免會滋生出一些異類,他們的想法與眾不同,有著不同于常人的價值觀。你們應(yīng)該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權(quán)力評論,但是你們既然選擇了自己的道路,是錯是對就只能讓時間去證明了!”
他們的對話湮沒在嘩嘩的水流里,沒有第四個人注意到。休息了半個鐘頭以后,賀梓丹、趙臻等特種兵完全恢復(fù)了體力,他們在秦騭的帶領(lǐng)下繼續(xù)向前走去。失去了乾坤表里圖的法力,李兵感應(yīng)不到地面上的妖氣,他躑躅不前,只能跟在秦騭和郭瀛的后面。
郭瀛閉起眼睛,調(diào)勻氣息,默默地念了一段咒語,讓自己整個身心跟大地合而為一。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眼前忽明忽暗,似乎黑夜里的閃電,影影綽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他伸手指向右方,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在那個方向,大概還有五六里遠(yuǎn)。”
秦騭揮了揮手,率先大步向前走去,污水越來越淺,只堪堪沒過了膝蓋,小分隊逐漸加快了行軍的速度。大約走了半個多鐘頭,秦騭突然停住腳步,他抬起手電筒向上照去,只見墻壁上有一架銹跡斑斑的鐵梯,一直往上延伸,盡頭是一塊圓形的鐵蓋子。他們終于來到了城市的中心。
郭瀛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他提醒秦騭說:“小心,妖氣在這里匯集,上面就是開明獸的大本營!”
秦騭抬腕看了看手表,時間是下午一點鐘,群妖最疏忽的時候。他回過身打了一個復(fù)雜的手勢,賀梓丹和趙臻會意,馬上命令隊員把身上的繩索解下來,上下收拾停當(dāng),隨時準(zhǔn)備迎接激烈的戰(zhàn)斗。秦騭率先爬上梯子,把鐵蓋子推開一條縫隙,一股濃烈的妖氣頓時沖下來,像龍卷風(fēng)一樣在下水道里回旋激蕩,乾坤表里圖、辟邪玉麈和天師劍感應(yīng)到它的威脅,不約而同發(fā)出低微的共鳴。
秦騭把鐵蓋子悄悄地移到一邊,探出頭去四下里張望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的情況。街道上空蕩蕩的,到處都是瓦礫和廢墟,西南方向有一座十三層高的大廈,一股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妖氣正以大廈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秦騭的眼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是分身術(shù),現(xiàn)在他可以肯定了,再沒有第二種法術(shù)能釋放出如此惡毒的氣息!
秦騭雙手微一用力,整個人輕巧地翻出下水道,迅速穿過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隱蔽到廢墟的陰影中去。小分隊的成員緊隨其后,一個接一個冒出地面,動作快得像狐貍,輕得像靈貓。賀梓丹和趙臻最后出來,他們小心翼翼地把鐵蓋子移回原位,向四周圍掃了一眼,彎著腰警惕地奔到秦騭身邊。事,記住,不要勉強,不要打草驚蛇,尤其不要靠近那座大廈!”秦騭壓低聲音作著最后的安排,他朝西南方比劃了一下,神情非常鄭重,“不管發(fā)生什么,絕對不要靠近,聽清楚了沒有?”賀梓丹和趙臻對視了一眼,點點頭表示堅決執(zhí)行軍長的命令。騭一揮手,三十名特種兵迅速分成兩組,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廢墟里。李兵望著他們遠(yuǎn)去的方向,由衷地說:“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秦騭面無表情,他緊盯著那座大廈說:“走吧,我們該去會會開明獸了,看它究竟在搗什么鬼!”李兵的心情一陣激動,大戰(zhàn)終于要開始了!(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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