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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比是雞蛋殼能都看到雛雞的內臟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是個巨大的矛盾。在孵出雛鳥的時候,殼應該會破碎。
那么——剛才做夢的自己,究竟是誰。
緊緊抱住的伊莉亞絲菲爾那纖細的身體,觸感是如此真實。她朝自己那雙抱著女兒的手看去。愛麗絲菲爾已經消失。如果雛雞把破碎的蛋殼啄食掉的話……
突然,窗外的飛雪停止了。交融在夜晚的黑暗中的,是卷起漩渦的濃密黑泥。
她既不害怕,也不吃驚,只是平靜地理解著,注視著這一切,泥從房間的四處滲透進來,從煙囪滴落下來,緩慢地浸透她的腳下。
對了,關于自己是誰這種瑣碎的問題。
從剛才開始,她就誰都不是。現在也依然只是以愛麗絲菲爾這個已經消失的女人的人格為面具的某人。
即便如此,在她心中隱藏的愛麗絲菲爾的愿望卻是真實的。到最后一刻都為愛女著想、嘆息著女兒的未來而逝去的母親,這位母親的愿望被她繼承了。
她就是必須實現愿望之人。是為了實現大家的愿望而被如此期待、如此設置并被供奉的存在。
“沒事的,伊莉亞絲菲爾,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她溫柔地在初次擁抱的幼女耳邊低語。
“所以,我們就在這里在等待一會兒吧,父親一定會來的。來幫我們實現所有愿望。”
緊貼全身的灼熱的泥,優雅地將她的裙子染成黑色。
等待著愿望實現的時刻,全身被漆黑纏繞的女人微笑著。祛除一切嘆息吧,驅除所有苦惱吧。
再過不久,她將得到實現愿望的能力。作為實現一切的萬能愿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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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的召喚儀式早已經完成,那對于像間桐臟硯這種參與了圣杯制作的大魔術師來說實在算不得什么,即使是一個普通的見習魔術師也能依葫蘆畫瓢的完成這份工作。畢竟圣杯系統真正的奧義在于冬木市地脈中由第三法構造的魔法陣,那是傾盡了愛因茲貝倫全族之力,輔以馬奇里和遠坂家才得以完成的奇跡。
間桐臟硯望著早已成為空殼的名為愛麗絲菲兒的軀體,他此時的心情極為的復雜。經歷過上一次圣杯戰爭的他十分清楚當時發生的慘況,他明白這第四次圣杯戰有些奇怪,并且對此表示警戒。事實上,從戰斗一打響后caste
那個奇怪的樣子就說明這次招來的不是英靈而是跟英靈相差很遠的惡靈,圣杯戰爭的系統毫無疑問已經開始出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臟硯曾經作為間桐家的maste
參加了第一,第二次的圣杯戰爭,然而因為種種的原因這兩次戰爭中都以儀式失敗而告終。沒人得到那個萬能的許愿機,也就沒有所謂最后的優勝者。到了第三次圣杯戰爭的時候他沒有再作為maste
登場,不過仍在幕后操縱著一切。那大概是最復雜的一場戰爭了,德國與本土的法西斯勢力都參雜進來,艾因茲貝倫又違規召喚了第八職介——avenge
,教會也開始派遣監督者。錯綜復雜的勢力交匯似乎也預示著這次戰爭要無疾而終。果然,最后隨著小圣杯的被破壞以無厘頭的鬧劇收尾。
所以說間桐臟硯對于圣杯系統出現了問題是比較清楚的,盡管他也并不知道詳細的原因到底如何。
可這依然成為不了阻礙,他這次離勝利的果實太接近了,幾乎觸手可得。這是前三次無法相比的,就中的誘惑力過大以至于讓他可以忽略掉圣杯里面的問題。在臟硯看來無論圣杯系統怎樣也好許愿的能力是不會改變的,只要明確了這一點其他的一切都不成為阻礙了。倘若能夠達成數百年的愿望,即便是一切的后果都可以承擔的起。
沒人能比間桐臟硯的執念更大,其他人或許只是短短一生的追求。而他卻是用魔術不停的延續自己的生命,甚至連最初的人格都幾近泯滅卻依舊不忘記自己的追求。沒有比這種更可怕的人了,他完全是一個追求愿望的機器,身體只不過是愿望意識的載體罷了,又或者是哪只被催眠了的遺忘自己種族的蟲子也說不定呢。
悠久的時間侵蝕了他的靈魂,讓他的靈魂變成執念的集合體。
“出來吧!出來吧!出來吧!我等待了數百年的圣杯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著,臟硯可謂是興奮到了極致,恐怕他很久沒有表現出如此真實地感情了吧,永遠活在虛偽中的孤獨者。畢竟等待了兩百多年,名為間桐臟硯,亦或說瑪奇里·佐爾根的魔術師從法國大革命最**的歐洲來到了德川幕府統治下的日本。沒人知道就中發生了多少故事,只知道他為了愿望苦苦追尋兩百多年。僅憑此點他表現的再瘋狂也能理解。
然而,漸漸地老魔術師的表情開始變得驚訝起來。原本丑陋的笑容到呆滯的轉變過程讓人啼笑皆非,可是若與他同處一個境地那恐怕還會更加的不堪,因為從愛麗斯菲爾體內源源不斷流出的,是給人恐怖氣息的神秘黑泥……[(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