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含半步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敏暗暗點頭:“今兒這事兒,想起來可不讓人后怕。九兒做事就是這樣,膽子小的人跟著她能活活給嚇死?!?
馨兒兀自幽幽地接著道:“也是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袍,連薛將軍都沒瞧見血色,大家又急著去找薛娘子,后來跑起馬來也沒見她怎樣,我瞧著她緊隨薛將軍的樣子,把她受傷的事兒都給忘了?!?
鐘敏暗想:“她的騎術遠在薛將軍之上。唉,我今天看見她跟在薛將軍身后,還當她是怕越過了將軍,讓他在軍士面前失了顏面?!?
鐘敏想罷,撫了撫女兒的臉龐,嘆了一口氣:“你以后可消停些吧,這次娘也被你嚇死了?!?
馨兒經了這番驚嚇也失了膽氣,心里雖然還有些疑慮卻也懶得思量,嚅喏著點頭應是。
薛夫人吃過藥昏昏沉沉睡了一個多時辰,夜里便疼得醒過來。起初只是上臂的傷口處,到后來連手指跟肩頭都跟著疼起來。薛將軍一直未睡,見她自己摸索著傷口,忙氣身過去查看。
薛夫人怕他擔心,便訕笑道:“想不到這一點小傷,還挺疼的?!毖④娐犃擞謸钠饋恚Υ蜷_傷口,只見整個上臂又紅又腫,將綁著的白布撐得好似要漲開,也難怪她疼得難受。蟬蝦和小紅忙拿來烈酒,薛將軍親自將傷口洗了洗,重新敷了藥纏了白布。
這般折騰到后半夜,薛夫人的胳膊不大疼了,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薛將軍見她目光迷離,不由緊張起來,拿手一探果然額頭起熱來,唬得他忙喊太醫進來。太醫號了脈,又開了副藥。
好在薛將軍早就料到,早買了幾味退熱的藥,蟬蝦照著方子重新稱了,又去熬藥。小紅則一直跟著薛將軍,兩人輪流拿冷水浸了白布幫薛夫人退熱,一直忙到日出,薛夫人才睡得安穩些了。
次日鐘敏起來,見薛娘子只是清晨去薛夫人房給父親拿早飯,之后便又似往常一般四處巡視,交待小廝采買。鐘敏心思單純,見了不免傷心:“這孩子雖然有時魯鈍些,可天下像九兒那般機敏的原本就沒有幾個。怎么如今母親身受重傷她不在床前侍奉,還沒事兒人似的,這般……冷心冷肺的?!?
到了晌午,薛娘子吩咐廚房做了些清粥和小菜端了進來,見父親不過短短一夜眼底也黑了,下頜都是青青的胡茬,蟬蝦和小紅兩個也都是一臉憔悴。
薛娘子暗想:“這樣怎么能行?!北愠谅暤溃骸跋s蝦、小紅你們兩個先去廚房吃些東西,下午都去睡一會,不要再過來了?!辈坏人朔瘩g,又接著道:“我和父親商量點事情,今日夜里只怕還要勞煩二位?!?
蟬蝦和小紅見她這樣說,忙行禮退了下去。
薛娘子坐在床邊,輕輕地撫著母親的臉頰和額頭,低聲道:“爹,你也歇歇吧。”見薛將軍依舊坐在那里失神落魄地看著母親,不禁有些羞愧,小聲道:“都是女兒不好,沒攔著母親。若不是左陽跟我走了,母親也不會受傷。”
薛將軍聽了這話,猛地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道:“這事兒倒不怪你,萬幸你不在那里,不然那個東胡人說不定會去砍你,你未必就能閃開。”
薛娘子聽了更加傷心,暗想:“我可比娘靈巧多了?!?
薛將軍不想讓女兒傷心,揉了揉眼睛強打精神道:“你娘現在好多了,倒是外面如何?”
薛娘子握著母親的手,小心翼翼地在臉頰處親了兩下,這才答道:“還好。爹有什么吩咐嗎?”
薛將軍想了想,問道:“我心里亂得很,你看著辦吧?!?
薛娘子猶豫了一下道:“這些箱籠跟著我們也無用,留在這里一日便是一日的吃用,不如讓章管事帶幾個小廝明日啟程,咱們留幾個得力的護衛跟著也就是了。母親…明日若是能撐得住,咱們還是應該先啟程去前水,這里離邊關還是近了些?!?
薛將軍聽了這話,不由暗暗吃驚,心想:“這孩子怎么…這般老成…”
他見女兒心思這般縝密便點頭道:“你說的極是,就按你想得去安排吧。”
薛娘子應了聲:“是!”便要起身離開。
薛將軍忙低聲道:“你先坐下,我還有話說。”
薛娘子疑惑地看了父親一眼,又坐了下來。
薛將軍想了好一會兒,才打定主意低聲道:“我剛剛叫了左陽、鐘敏和你帶去的幾個護衛進來,他們都說你這次行事井井有條,遇到變故也沉穩持重,不慌不忙。這樣說來,倒是為父一直小瞧你了,你可比你爹,你娘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