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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小鎮哪里買得到馬,客棧里有個行商帶個小廝,騎了兩匹馬。趙舍只得苦苦哀求人家,軟硬兼施。偏那行商也是邪了門,起初怎么也不肯給,又磨了兩天,中間的灰心失望就別提了,最后花了一大筆的銀子總算將那馬買下來了。
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興許是太著急上火了,突然連著四五天都不出恭了,起初他還不怎么著急,昨天在田埂里蹲大半天,也沒有擠出來一點半點的,他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起來照例跟那些農人打聽,也不知道他們的眼睛是怎樣長得,他在那里蹲了一個上午,根本就沒有半個人走過去,他們偏偏一口咬定了過去好大一群人,氣得他又跟那幫農人打了一架。
轉天遇上個搖鈴的獨臂老郎中,急忙請他給把了把脈,掐著指頭算了半天:“四五天前中了毒了,是不是那一天不停地出恭。那天吃了鹵牛肉對吧,本來都沒事兒,你不該喝那茶。本地很少有牛肉,所以不曉得,這牛肉和那茶里配的幾個香料混在一起就有毒了。”
老郎中捻著胡子問得都十分準確:“是不是,你后來就再沒有了,然后這些日沒力氣,睡不著覺?總是暈暈乎乎的,看東西時常有個影子?唉,晚了,你若是早點遇上老夫還有救,如今晚了,依我看你還有一天好活。吃點好的吧,你看你這一肚子的……都是毒啊!”
趙舍要給那老郎中錢買兩付藥,那老頭也不要,倒給了他二十兩銀子,說自己在修行,上天見他有好生之德,肯定會有福報。趙舍被那老郎中糊弄的也有點懵了,以為自己就要死了,胡吃海塞了兩天,哭了笑,笑了哭的,沒想到睜開眼還活得好好的,只是這肚子更大了。
趙舍跪在地上,眼前一幕幕的都是這些日的糟心經歷,更可恨的是,那個老郎中這會兒站直了身板,就在那個什么什么夫人身后。趙舍能不恨嗎?有心罵她兩句,一來顯得自己也是條有血性的漢子,二來也解一解心頭之恨。偏偏左陽在后面揪著他的領子,勒得他半晌喘不上氣來,就不要說罵人了。
小雨穿了件黑色暗紋的箭袖,許是天氣暖了,并沒像往常一樣在外面罩袍子。這會兒端坐在樹樁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熱茶。瞇著眼回味了好一會,這才嘆了一口氣跟一旁的薛文和薛忱抱怨道:“這幾天跑馬可累壞我了。”
“就說昨兒吧,我想跑快點,結果在這個人笨的,怎么也找不到咱們,害我還要停下來等他。這一等,后來就錯過烏樟鎮的茶樓了。唉,都說他家的茶有種香味,聽說這里有一種獨有桂花,混在茶葉里面出來的香氣。”
說著,還嫌棄地撇了撇嘴:“咱們自己帶的茶葉就不行了,味兒不對。”
薛文為人忠厚,聽見小雨這樣說便道:“辛苦九爺了。”
小雨聽了立刻眉開眼笑:“四弟,忱兒,明兒我帶你們去吃刀板香,好吃啊!”說罷轉了頭喜滋滋地看著趙舍。
趙舍本來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 一瞧小雨那個眉飛色舞的樣子,只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這個什么什么夫人掐死。左陽和丁卯一左一右拉著他的胳膊,他沖不過去,氣得破口大罵起來。
罵了半晌,見沒人理他,自己氣喘吁吁地住了嘴,一時氣力都用盡了,不由癱在地上。
小雨瞧著薛文和薛忱點了點頭道:“你們去問問他,叫什么名字,首領是誰,有多少人手,藏在什么地方,想要怎么對付我。你們可以打他,但是小心點,最好別把他打死了。”
薛文和薛忱兩個吸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薛文想著自己是叔叔,便鼓起勇氣率先“兇神惡煞”地大喝了一聲:“你叫什么名字。”喊到后面不免還帶著稚氣的余音。
趙舍聽得直想笑,暗想:“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索性也不理他,傲然將脖子一擰,扭到一旁不去看他們。
薛忱抿著嘴,緊緊地握著拳頭,盯著趙舍的臉暗想:“要不要打他,打哪里?怎么辦?到底打還是不打,嬸嬸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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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越的大營里,圣人瞧著被留下的薛羽道:“我留你還有件旁的事情。”說著將京中太子的奏折遞了過去。
薛羽不解其意,皺著眉頭翻開看了,圣人瞧見他只看了兩行便繃著臉,氣得胸膛一起一伏,捏著奏折的手都忍不住微微抖起來。
圣人見了也不由有些不忍,低聲道:“這會兒,消息也不大確切。奭兒已經派了幾千人去調劍山了,那丫頭素來多智,想必…是無事的。”
薛羽點了點頭,垂在身邊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握成拳頭,拇指在彎曲繃緊的食指上重重地摩擦了兩下,這才笑道:“我一會兒派東安回去看看,六哥已經平安送了祖母回去,肯定會過去接應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