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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棧,眾人先洗漱了一番,這才神清氣爽地下來吃飯。跑了一整天,眾人也都餓壞了,也顧不得形象,都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唯有薛文和薛忱看著滿桌的肉食,懨懨地下不去筷子。
小雨見了笑吟吟地勸道:“不多吃點,晚上怎么有力氣。”說著朝外面張望了一眼:“月黑風高殺人夜。”
兩人一聽這話,一個以為晚上還要趕路,一個以為夜里有人偷襲,忙都捧了飯碗硬逼著自己吃了大半碗。
那兩個行商本是住在對面的客棧,這會兒也跑到這面來吃飯,那個白面書生還湊過來寒暄:“我們是行商,鄙人姓朱,叫朱有財,這位大哥姓趙,叫趙舍,我們是一個村子出來的。不知道幾位官爺貴姓?”
羅十二笑盈盈的也不理他。
這兩人碰了個軟釘子,便不再答話,訕訕地坐了一會兒,又不敢回到對面的客棧,只得磨著掌柜:“有馬房給我們睡一下也行啊!”
掌柜咧著嘴,哭喪著臉道:“這些都是九爺包了的。我哪里敢往里店里塞旁的人,原來這里還住了幾個客人,如今都攆到對面去了。”
正說著,左陽提了一把陌刀從客房里走了出來,他是羅十二的同門師弟,長得卻比羅十二威風多了,人高馬大頗有幾分楊寶臣的氣勢,掌柜一看那刀,嚇得話都說不利落了:“客爺,客爺,您這大刀可不能拿進來,這,這嚇壞了…旁的…客人…..”
那掌柜的一面說話,一面順著左陽的目光掃一眼大堂,大堂里坐的都是小雨的,掌柜咽了咽口水,自動地將嘴巴閉了。
左陽瞧了他一眼:“馬都喂好了。”
那掌柜的忙點頭道:“好了,好了。早就好了。”
左陽便點了幾個護衛道:“去將馬匹都檢查一遍,九爺說了,隨時待命。到時候哪個馬出了問題,你們就在后面跟著跑吧。”
朱有才一聽這話。脖子一縮,暗暗叫苦,心想:“這樣說起來,指不定半夜又跑起來。”倒是一旁的趙舍拉了拉他的袖子搖頭道:“莫慌,這會兒城門都關了。他能跑到哪兒去?”
倆人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飯菜,瞧見幾個護衛進進出出,不一會兒薛文和薛忱也跟著林護衛沈護衛進了院子,有人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塊磨刀石泡在冷水里。
他們還想看一會,掌柜過來趕人道:“兩位爺,夜了,要上門板,窗板了。您看,是不是……”
兩個人也沒有辦法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對面的客棧。
有跑堂的撩了簾子,一個小二兒抱了七八個小凳子走進后院。將幾個小凳挨著擺好了。薛忱正不明所以,師胖子剔著牙走進來,朝他們招了招手:“都坐下吧。你們都帶了什么兵器出來,我看看。”
林護衛和孔護衛互相脧了一眼,將隨身的佩刀拿了出來,師胖子瞧了瞧,撇了撇嘴:“太鈍了,匕首什么的,也都一起磨了。”
說著又接過薛文和薛忱的長劍看了看,嘆氣道:“磨吧。雖說不頂事兒,總比沒有強。還有什么?都拿出來,那箭也要磨了。”
薛文和薛忱都沒有磨過刀,師胖子嘆了口氣。只得手把手教了:“掄開了,刷地,探出去,刷地,拉回來。”說著往磨刀石上又淋了些水,皺著眉頭呵斥道:“用力往下壓。薛公子!?你那輕飄飄地,摸你媳婦的臉蛋子呢?”
一時薛文和薛忱也不知道他罵得是哪一個,倆人也不敢問,只得甩開了膀子都用力往下壓。
師胖子瞧著他們四個吭哧吭哧地磨刀,也拽過一個小板凳坐下,嘆了口氣道:“你們也不要怪我狠,九爺發起脾氣來,你們也都瞧見了,那是誰也擋不住。孔護衛,你輕點,卷刃了,一對眼珠是擺設嗎?”
薛忱剛抬起頭要看熱鬧,師胖子喝道:“看什么看,磨你自己的。四公子,你該翻面了。”
幾個人一直磨到掌燈了,才將刀劍還有隨身的匕首和箭矢都磨好了,師胖子拿過來一一看了,這才還給他們:“待會九爺過來檢查,你們還有什么要磨的沒有?這會兒趕緊都拿出來一起磨了。”
四個人跑了一天,也沒休息,又掄起膀子大開大合地埋頭磨了小半個時辰,這會兒就有點頭重腳輕,暈暈乎乎,聽見師胖子問他們,急忙搖頭的搖頭,點頭的點頭,齊聲道:“都磨好了。”
不一會,小雨穿了件黑色的箭袖出來,瞧了瞧幾個人的刀劍。林護衛自打進了國公府就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只覺得自己不過睡了一覺,便回到小時候跟著師傅練功的日子,總覺得師父站在背后仿佛隨時都會抽冷子踹他一腳似的。
小雨瞧了一眼薛文和薛忱,指了兩人的兵刃問道:“就這些了?”
薛文忙繃著臉點了點頭道:“就這一把劍,還有這十幾只箭。”
小雨便轉頭看薛忱,薛忱跑了一整天,這會兒累得渾身都要散了架了,目不斜視地看著小雨道:“就這些了。”
小雨瞧了他一眼,繞著他們四個走了一圈,這才嘆了口氣,一指紫鼉:“有人想糊弄我,你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