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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別的詞來,只得說:“竟是比陳鵬還要油滑,陳鵬可是真把她當妹子了。”
小夏婆子聽了,也苦笑起來,又將六哥的事情跟夏二哥說了:“小六兒想必也沒好意思跟你說,被這個妹子坑苦了。”
夏二哥聽了也愕然道:“怎么這么兇猛。”又一想這是自己妹子,就改口道:“卻是厲害了些,只怕村子里挑不出人家配的上她的人品。”
小夏婆子不由得笑起來:“是沒人鎮得住她吧。”說得夏二哥也不由笑了起來。
小夏婆子又問到:“鐘敏又是怎么回事。”
夏二哥不由一愣,半晌才說:“我也是一頭霧水。她父親原也跟我們一道販馬,都是有幾分交情的。也不知道得罪了那一路,半年前被人追殺,死在草原上了。臨死前就把她托付給我了。”
小夏婆子點頭。
“誰知過了沒多久她便這般樣子了,竟好似我同她有深仇大恨一般。又寸步不離我,又沒什么好臉色。”夏二哥懊惱地垂著頭。
小夏婆子笑了笑:“既是臨終托付給你的,便留在家里吧。我看看能不能給她找個歸宿。”
夏二哥聽了松了一口氣。
小夏婆子又狀似無意的問:“你這般留著大胡子,實在是看著太不像樣子,一會兒,剃了吧。”
夏二哥猶豫了一下,不吭氣。
小夏婆子就笑道:“怎么?還舍不得,你看看你那班朋友們,可有象你這樣的。”
夏二哥囁嚅道:“怎么沒有,好多人都象我這般蓄著大胡子呢。”
小夏婆子奇道:“看著這么難看,還有別人也留?都叫什么名字,不是胡謅出來哄我的吧。”
夏二哥說了幾個蒙古名字:“巴雅爾,吉日嘎,阿當翰。”
小夏婆子就笑了:“你看看,一個漢人也沒有。”
夏二哥想了想,果然沒有漢人。
小夏婆子笑瞇瞇地看著他:“他們蒙古人也象你一般高大嗎?”
夏二哥搖頭:“如我這般高的比較少,就巴雅爾身形與我差不多。”
小夏婆子很好奇:“下次邀請他來我們家里做客。我也見見蒙古的勇士。”
夏二哥覺得母親今日問的問題都很奇怪:“他們蒙古人逐草而居,恐不好找。”
小夏婆子很吃驚地說:“就是每三、五個月搬一次家的民族嗎?那你上一次遇到那個,那個巴雅爾是什么時候?”
夏二哥點頭:“大概半年前吧,不過一個多月后他們的部落就遷到別的地方去了。”
小夏婆子頗為可惜地說:“這般遷徙,婦人豈不是很辛苦。”
兩人正說著,小雨跑來叫二哥出去玩。
小夏婆子看著兒子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唉,人在江湖,刀上飄,這倒也難不住他,可要猜這女孩兒的心思卻是差太遠了。可惜鐘敏這個姑娘了。
夏二哥幾個跟著小雨去釣魚。說是釣魚,她卻是沒有耐心的,多是看準了魚群撒了網去撈。又在湖邊的泥里挖了很多蛤蜊,幾個人就在湖畔烤了吃。
于是,幾人圍坐在火堆旁聊天,那鐘敏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神情。不過小雨打算從母親身上下手,所以也不大理會她。
小雨就讓二哥、陳鵬和方準幾個講些江湖故事來聽。講了一會兒,小雨突然對著陳鵬身后喊了一身:“林大。”
陳鵬一愣,回頭看去。小雨卻跳起來,對著湖里撐著漁船的漢子喊道:“林大哥也來打魚嗎?”那“林”字卻喊的輕飄飄的。
湖里的漢子也喊道:“是小雨妹子呀。一會兒給你兩條大的。”說著便劃開了。
小雨連忙謝了,又喊著:“我讓如駒給你送壺酒。”
這才回身對二哥幾個擠眉弄眼地說:“一會兒又有大魚了。”
幾個人都笑起來,唯獨陳鵬笑得頗有深意。
方準這會兒喝得半酣,也不理眾人獨自起身踱到湖畔。但見湖水清澈見底,遠山若隱若現,不由興起,暗自氣沉丹田,仰天長嘯。小雨正在給二哥斟酒著實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得發呆,二哥連忙奔過去將她耳朵堵上。
沒想到方準氣息起伏嘯聲竟延綿不息,對面山林里飛鳥都被驚起,鋪天蓋地的向遠處飛去。方準的嘯聲這才慢慢隱去,小雨拊掌大笑,跟二哥說:古人說繞梁三日不絕,想不到真有這樣的事。目光就有幾分敬意。
方準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笑嘻嘻地問小雨:“你想不想學。”
小雨前番剛剛拒絕他學武藝,這會兒再要推辭總覺得不大禮貌。可這么站在湖邊嗷嗷亂喊,實在是,實在是太不堪一學了。臉上正猶豫著,二哥不動聲色地在小雨胳膊上捏了一下。小雨心想這是要我跟著學呢,還是要我小心點呢!本來就經常挨罵,這要是天天在河邊這樣嚎叫,娘指不定要怎么收拾我呢。
方準這會兒又走了幾步:“這個可容易了,你不用真的天天在河邊練。”
小雨神情一松,緊走了幾步:“方大哥,那要怎么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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