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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婆子有空時,也問起如海、如山的親事。卻是如海悄悄跟夏大嫂商量,不若等中了舉人說門好點的親事。小夏婆子聽了也就不再說什么。可饒是如此,夏家這幾年還是添了許多人口,現(xiàn)在的房子漸漸不大夠用了。
于是,四哥又著手擴建。
小夏婆子同四哥說:“如今家里也頗有幾分資產(chǎn)了,雖說男丁很多,又有五哥做書辦。但是宅中多是老弱婦孺,新建的房子除了結(jié)實,還要能保護我們。”
于是,四哥將院墻起的高高的。
四哥這幾年又學了些奇淫巧計,就在家里設計了兩間暗室。又聽了小夏婆子的建議跟大哥兩個又悄悄添了兩處地窖,入口卻在那暗室下面。這樣每年糧食下來能多存一些在家里,隔年賣掉,再存新的。
這般又是忙忙碌碌的到了秋收。
一日,小雨正跟八哥幾個在小樹林抓兔子玩,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若有似無的口哨聲。
奔出去一看,果然看見小矮馬撅著屁股向遠處兩個騎馬的人跑去。
是二哥!小雨招呼著七哥幾個也追了過去。
等到走近了,小雨才發(fā)現(xiàn)不是大胡子二哥。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卻是個不認識的少年騎了一匹大白馬,此刻正從馬上彎腰撫弄自己的小矮馬。看年紀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白白凈凈的容長臉,穿了一身青衫,腰間掛著一口寶劍。見小雨走近,也抬起頭笑吟吟地打量著小雨。
他身旁那位中年衛(wèi)士模樣的人騎了一匹棗紅大馬,人長得精瘦的,面相頗兇,臉上一道斜斜的傷疤,從左眼劃過鼻子一直到右臉上。身上穿了件灰布的衣服,洗得有些發(fā)白了,卻是一身江湖人的打扮,腰間也懸了一把劍。
小雨“哼”了一聲,回頭看了看八哥。這才跑過去一把揪住小矮馬的耳朵,一面往自己懷里扯一面訓斥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聽。前天看見個兔子你也跑去追,昨天看見只老鼠你也往前湊。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看我回去不狠狠地收拾你一番。”
那小矮馬一面打著響鼻一面掙扎著扭頭去看那少年。小雨心中愈發(fā)惱恨那少年無禮,看那小矮馬跟他親近,想必是二哥的朋友。見到她這個小矮馬的現(xiàn)任主人,就該下馬介紹自己才是。卻這般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地看著自己,想必平素也不大將二哥放在眼里。
這么想著,就有心給他個教訓。
于是手上又使了幾分力氣,硬將那馬頭扭了過來,呵斥道:“再沒有見過你這么笨的馬了,”
話音未落,那少年忍著笑朗聲說道:“這位小姑娘,你莫要對牛彈琴了。它聽不懂的。”
小雨抬頭瞥了他一眼,蔑視的目光特意在他的臉上停了一下,這才垂下頭繼續(xù)訓她的小矮馬:“你索性笨死算了,你看見個臉長的就撲過去。你以為臉長的長的就一定是你的兄弟嗎?”一面說一面彎起手指重重地在小矮馬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子。
那少年一愣,恍然明白是說自己呢,心頭就有幾分不喜:“小丫頭,你怎么罵人?”
小雨仰著小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哪個罵人了?”
轉(zhuǎn)頭指著自己的小馬接著說:“我這兒一直罵我的小馬呢!?”又夸張地吸了一口氣,掩著嘴故作吃驚地:“你氣成這樣,難道以為我一直在罵你嗎?”
八哥聽了連忙給后面的侄子們打手勢,于是哥幾個特別應景地哄笑起來。
那少年想來也對自己的長相頗為在意,氣得滿臉通紅。手中的韁繩抖來抖去,他胯下的坐騎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煩躁,四個蹄子不安分地踏過來、踏過去。他身旁的那個中年人沉著聲音對那少年勸到:“少爺莫要沖動。”
小雨垂頭暗笑,哼!氣不死你。眼角瞥見那人似乎要對自己說話,心想:“若是被他說出是二哥的朋友就不好玩了,說不定還得管他叫哥哥。”
偏巧這時,那小矮馬刨著蹄子,又打了個響鼻。小雨一個爆栗打在馬頭上:“說你臉長,你還不服氣了。狗不嫌家貧,馬不嫌臉長。”
七哥幾個笑得肚子疼。
小雨還不怕死地搖著小馬的頭,加了一句:“你怎么連狗都不如。”
那少年大怒,氣得一抖韁繩縱馬向小雨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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