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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的鬧劇依然在繼續(xù),而圍觀群眾在有心人的帶動之下,怒火值已經(jīng)到達(dá)了臨界點,馬上就要爆發(fā)了。
“夫君啊!”那婦人明顯已經(jīng)有些哭累了,卻依然在繼續(xù)堅持:“為妻這就回鄉(xiāng)下老家去,這八歲的兒子就交給你了,你就收下他吧,這可是你的親苦肉啊!”
“八歲?”李先生終于出離了憤怒,也顧不上什么文人雅士的做派了,指著那個半大小子怒吼道:“這他娘的是八歲?個頭都快趕上我了,少說也有十四五了!”
“這……”那婦人語氣一頓,眼珠一轉(zhuǎn),也不再繼續(xù)哀求,換了副尖刻嘴臉罵道:“你個殺千刀的負(fù)心漢!你說他多大年紀(jì)?當(dāng)初你把我肚子弄大,又說自己是什么讀書人,讓我瞞著此事,我一個人含辛茹苦的將孩子拉扯了好幾年啊,這你才娶了我過門,還非得和街坊鄰居說這孩子天生異種,現(xiàn)在你到不認(rèn)賬了?”
“原來還有這等丑事!”人群中的黃書辦痛心疾首道:“怪不得你去投靠百鬼門,當(dāng)真是臭味相投!看你也是個讀書人,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做便做了,現(xiàn)在居然還始亂終棄!吾羞與汝為伍!”說罷滿臉憤恨的離去,臨走前來了一句:“這般下作的東西,便砸死值個鳥甚!”
“對啊,砸死他!”群眾們似乎也忘記了害怕,紛紛從菜攤上抄起順手之物向李先生砸去,菜販們剛要阻止,就見身旁有人遞過一把銅錢,比菜價只多不少,便也樂呵呵的抄起一根蘿卜,奮力砸向李先生。
見群情激奮,李先生也不好真動手屠了這些老百姓,這光天化日的大肆殺戮,事情鬧大官府介入不說,自己和百鬼門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將來若真能有筑基的那一天,天道懲處也輕不了。
既然不能動手,那也只剩下躲避一條路可走了,原本來說關(guān)注一下那對母子的安危,看看他們有沒有被群眾誤傷甚至擊斃。誰知抬眼看時,卻見那對母子早已經(jīng)竄出一條街去,正眉花眼笑的對他招著手,向城門方向移動。
“好賊子,居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李先生好歹是個讀書人,雖說人迂腐了一些,腦子卻并不傻,又在外面混了這么多年,知道這是中了人家的計謀,俗稱仙人跳的便是。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對騙子一不求財,二不求官,跟自己鬧了這么一出圖的是什么。
雖說想不明白,但這并不影響李先生將他們擒拿歸案的想法,把人抓到手了,憑百鬼門中那群牲口的手段,想問什么問不出來啊?
隨手擋開幾根蘿卜,又用劈空掌力擊碎一個西瓜,李先生運(yùn)起陸地疾行術(shù),向城門方向追去。到了城門外面,卻見那倆騙子鉆進(jìn)樹叢,左拐右拐幾下便沒了人影,剛要放出元神仔細(xì)探查,猛聽一陣惡風(fēng)響起,一把雪亮的大刀橫在他的脖子前面。
“李少門主?”李先生定睛看時,那持刀的漢子卻是飛云劍宗的少門主李立庭,身后還跟著兩名飛云劍宗弟子。
“李先生請了!”李立庭笑呵呵的說道:“我家兄長說了,李先生是百鬼門中難得的另類,難得的好人,殺之有傷天和,所以想請你去沖霄門坐坐!李先生,請吧!”
“唉!”李先生感嘆一聲:“我就說嘛,既不圖財又不圖官,不合常理嘛,原來人家圖的是我這個人!在下法力低微,就不在李少門主這里班門弄斧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瞧你這話說的,我家兄長說的是請,不是殺,您去沖霄門做些日子,一定會喜歡上那里的。”李立庭嬉皮笑臉的吩咐自己的兩個師弟道:“哥兒倆,好生伺候著李先生,走著兒!”
類似的情況,每時每刻都在南華府的每個大街小巷上演著,區(qū)別只是劇情和演員的不同,當(dāng)然,主人公們的命運(yùn)也不盡相同。
“兒啊!爹娘在家鄉(xiāng)實在過不下去了,這才厚著臉皮來找你啊!哎,你別走啊!”一對孤苦無依的老夫婦在大街上哭訴著:“大伙兒都來看看啊,這逆子進(jìn)了什么百鬼門做了修士,連親娘老子都不要了!”
黃書辦非常巧合的出現(xiàn)在人群之中,怒斥道:“又是這些百鬼門的賊子,鄉(xiāng)親們,為了正義,砸!”
一陣雞蛋蘿卜白菜組成的彈雨中,百鬼門某修士落荒而走,眾百姓在黃書辦的帶領(lǐng)下奮起直追,將其攆出城門才罵罵咧咧的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