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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靜得幾乎能聽到大家的呼吸聲,金雀急得手心都出了汗,桂枝一臉得意地站在一旁看著,王媚娘微微勾起嘴角,陸云仙臉色沉了下去,連喜兒則蹙起眉頭。
“問你話呢,啞巴了!”婆子提高了聲音,余的香奴都覺得心頭砰地一跳,有的甚至抖了一下,安嵐卻依舊平靜,也不知是想掩飾驚慌還是在思索應(yīng)對的法子。
婆子又道:“明著是辦差,實際上是趁著辦差的機會,將從香房里偷來的沉香拿出去賣掉!真是好大的膽子!”
安嵐終于開口:“不是,我沒有偷香。”
旁邊的桂枝冷笑:“不是?不是你那一個時辰的時間是做什么去了?難不成想說逛園子去了,可別笑死人,寤寐林是你能隨便閑逛的地方嗎!我看啊,不給你些苦頭吃,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金雀氣得差點沖出來跟金雀對罵,卻這會兒安嵐又道一句:“我是碰到一位貴人,他命我為他煮茶,所以才耽誤了回來的時間。”
桂枝立馬一聲嗤笑:“貴人啊,就知道你會找這么一個借口,寤寐林的貴人是不少,不過你以為你是誰,貴人放著里頭那么多人不使喚,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以為隨便般出個貴人,就能將你盜香賣香的事掩飾過去?”
“我們都在這,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了!”陸云仙瞪了桂枝一眼,然后看向王媚娘,冷冷道,“不懂規(guī)矩的香奴,也需要好好管教了,免得日后爬上你頭上耀武揚威。”
桂枝趕緊斂去面上的得色,垂下臉,王媚娘瞥了她一眼,才對陸云仙道:“自然是要管教的,不過這事兒不急,還是先緊著將眼下這事弄清楚了,咱也好給王掌事個交代。”
陸云仙便道:“安嵐是不是盜香賣香,先讓她將話說完再論。”
“那是自然,此事定得查清楚了再論。”連喜兒這才開口,就對那審問的婆子點點頭。
那婆子沉著臉再問:“那貴人姓什么叫什么?是在哪使喚你的,當(dāng)時都有誰看到了?”
安嵐默了默,才道:“只知是位姓景的公子,并不知叫什么,那天他帶了一名小廝在怡心園的角亭內(nèi)煮茶賞花,當(dāng)時亭子旁邊并無旁人,所以,除了那位小廝,應(yīng)該沒別的人看到。”
王媚娘忽然開口:“既然沒別的人看到,那只能去找那位公子給你作證,證明你所說的不假?”
這怎么可能,陸云仙大怒,又惱安嵐嘴拙,編個理由也編得這般漏洞百出。能出入怡心園的客人是何等身份,即便是查出那貴人是誰,那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為一個香奴作證。但眼下這情況,對她越來越不利,王媚娘是步步逼緊,她不能坐以待斃,于是也開口道:“怡心園不是普通客人能進去的地方,就是寤寐林里的香使,也是不能隨意進去的,讓那樣的貴人為一個香奴作證太不現(xiàn)實,即便是找到那位客人,誰敢拿這等小事去說。”
王媚娘正要接話,連喜兒為著早點息事寧人,就對安嵐道:“若你所說不假,那你應(yīng)該記得那客人的樣子和衣著,你好好想想,只要你所說的能對得上,偷香一事就算與你無關(guān)。”
陸云仙即點頭,王媚娘臉色微變,就看了桂枝一眼,桂枝則側(cè)過臉往院門那看了看。隨后就見一位婆子走進來說寤寐林的陳香使陳露過來了,并表示有極重要的事要見連喜兒。
連喜兒不解:“什么要事?”
那婆子有些遲疑,陸云仙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預(yù)感,正要開口阻止,王媚娘就已搶先道:“這么大早就過來,想必真是很重要的事,你說吧。”
那婆子微微欠身,才道:“陳香使說,昨兒傍晚她發(fā)現(xiàn)有香奴偷偷拿香品去寤寐林賣,還被一位客人給看到了。如今已查到那香奴是源香院的人,所以現(xiàn)在她領(lǐng)著那位客人過來認(rèn)人,眼下已等在院外了。”
陸云仙大驚,連喜兒極為意外,王媚娘是早有準(zhǔn)備,也不待連喜兒開口,就命桂枝去請人進來。
片刻后,安嵐抬起眼,院門被急切地拉開,陳露掩飾著眼里的焦慮,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其身后跟著一位三十左右,臉龐有些虛胖的男人,正是馬貴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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