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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被侵犯的村子
這邊,包篆說出發就出發,可沒有什么可猶豫的
這出家的儀式比較麻煩,但是這返俗的話則簡單多了
袈裟一拖,換上自己的衣服,唯一麻煩一點的就是這頭上還沒有長出頭發來,還得頂一個光頭
空易等人也將包篆送到了少林寺的門口,空易道:“師弟,你塵緣未了……”
后面嘮嘮叨叨了一大堆,包篆一點也都沒有放在心上,塵緣未了什么的,這是當然,說到底,這要不是皇帝的圣旨,自己何必出什么家?自己又不打算學習陳佩斯,然后節約什么洗發水,什么飄柔,潘婷之類的
再說了,則冬天頂個光頭實在有些冷,這頭發保暖的作用可不能忽視的
這空聞同時有些遺憾道:“師弟,其實老衲在蘇州的時候就看出你和我佛有緣,其實你只要在寺內多呆一些時日,一定能明白這其中的奧義所在“
包篆的心里一陣惡寒,連忙道:“好了,這個我知道了,這樣的吧,我也就先走了,諸位保重”
說罷,頭也不回,急急忙忙的下山
在山下,八百多的光頭兵已經在哪里等著了
看到包篆下山,一個個臉上都lù出了喜sè,唐隱更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低聲念叨:“阿彌陀佛,他終于不當和尚了”
旁邊的朱蕊聞言,道:“唐大哥,要不我給皇兄說聲,讓你來”
唐隱嚇得臉sè一下子變得慘白,連忙搖頭,道:“這個……公主的好意也就心領了,我的心還在紅塵,而且……而且……”
而且這后面也就而且不出來了
朱蕊奇道:“而且什么?”
唐隱搖頭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他都要當父親了,怎么能出家?”
戴箐在旁邊(插)嘴道
這個時候(避)(孕)其實很有限的,即便唐隱算得上一個謙謙君子,可是所謂食sèxìng也,一不小心這造人也成功,翠蕓也懷上了孩子,這個時候要他出家當然不可能的事情。
包篆這時候已經走了上來,笑道:“說什么呢?”
沒有等唐隱回答,包篆就扭頭看向了自己那些光頭兵,道:“兄弟們,我包篆又回來了,這次我們不回尋鄔了,我們去福州,打倭寇去,那些小鬼子這段時間頻頻襲擊沿海,朝廷要我們好好的去揍他們一頓”
“大人,福州有倭寇?“梁三突然急著問道。
包篆點頭道:“是啊,不然的話我們去福州干什么?”
梁三臉sè突然一變,然后一拱手,道:“還請大人準許我先去一步。”
他如此著急,包篆還真有些奇怪,道:“怎么了?如此著急?”
梁三立即道:“小的……小的家就在福州,而且是靠近海的地方,所以小的想先趕回去看看”
包篆沉吟了一下,道:“嗯,那好,你先回去的話看看也好,打聽一下消息,多幾個兄弟陪你?”
梁三搖頭道:“這倒不用,謝大人”
說罷,這一拱手,急急忙忙的離隊而去
“嗯,來人,給他弄匹馬去,光靠兩個腳丫子能比我們快多少”
包篆看到梁三的背影都消失了這才回歸神來
梁三沒有走多久,包篆叫來的人也趕了上來,得知是包篆派來送馬的,連忙感謝之后,這才翻身上馬
雖說被關了很久了,可梁三的心里依舊惦記著家里人,而且先前包篆說福州現在是倭寇泛濫,在加上自己家可是靠在海邊的村子里面。
這一個人匆匆忙忙的趕路,可比包篆等人快了很多,可還是用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才抵達福州
這個時候馬已經有些吃不消了,于是梁三干脆也就把馬扔在了驛站里面,說了這是包篆包大人的馬,然后自己獨個匆匆忙忙的朝家里趕。
為了節約時間,梁三可是日夜兼程,絲毫沒有停留,這天沿著海邊走,天已經全黑,而且隱隱約約還有下雨的趨勢,可惦記家里人的安危,梁三也沒有絲毫的停留,急忙趕路。
而這山澗本來也僅僅只有一條小小的路而已,憑借著極其微弱的光線,梁三腳步也沒有防緩慢,突然間,自己這一腳踩過去,腳下突然一松,整個人不由自主才朝前面摔去,沿著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砰的一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東西,這人頓時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三感覺好像有光,
動動眼皮,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頭頂是屋頂,而且還是那種茅草屋頂。
另外一種感覺也接蹤而至,那就是疼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好像都割出了無數的傷口一樣。
不過,這一疼,梁三反而清醒了不少。
自己居然能感覺道疼?
這疼豈不是說明自己還活著?
狠狠的吸了一口氣,但是聞到的卻是濃濃的藥味。
想用力的撐起來,可是這一用力身上就如被撕裂一般的痛,好像無數把刀在自己身上割一樣,這可是疼入骨髓。
狠狠的咬牙,終于讓自己靠在了chuáng頭,這樣就可以看見自己的情況,身上到處都被包扎了起來,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絲絲的血跡,看樣子自己剛才的用力已經讓自己傷口被崩裂了。
靠在chuáng頭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在看看這個房間,茅草屋頂,沒有任何加工及被用來做墻的木材,簡易的桌子,還有一些掛在墻上的叉子,蓑衣之類的東西。
一切看是如此的陌生,看來自己大命不死,好像被人救了
梁三心里不由的感慨了一下,那樣自己都沒有死,這命還真大。
正想著,門吱呀一身被推開。
梁三抬眼看去,是一個中年男人,一臉絡腮胡,身穿灰sè布衣,頭發挽起,用一根竹簪隨意的別著,或許看到自己醒來,在他的臉上lù出了一絲喜sè,就聽他道:“你醒了,嗯,那等等:”
說完,匆匆忙忙關上了門,不一會門再次打開之后,在他的手里多了一個粗碗,正冒著騰騰的熱氣,一股香氣也飄了進來。
梁三的肚子也不由的咕嚕的響了一下,仿佛在提醒梁三也是該祭下五臟廟。
而眼前的這人應該就是救了自己的人,忍著那種饑餓的感覺,梁三感謝道:“大叔,謝謝你救了我”
“老鄉?”
“大叔,我看上那么老?”
大漢聞言一愣,呵呵一笑,道:“,不過沒有想到你這么快醒了,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能活下來這命實在很大”
梁三當然知道自己的命大,要知道當時自己可摔下懸崖的,臉上一笑,道:“對不起,我這都摔糊涂了,對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林家村賤名林漢。”
他介紹道,這就端起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鑼的當當聲。
他眉頭微微一皺,放下了手里的碗,然后扭頭喊道:“小玉。”
門再次被打開,一個穿著布衣的女子走了進來,這年紀大概也僅僅只有十五六歲樣子,容貌也秀麗。
少女名字叫林小玉,進來之后也直接來到了chuáng邊,道:“爹,我來吧。”
林漢這才站了起來,一把提起了墻邊的一個麻袋這才出了門。
林小玉坐在了chuáng邊,端起了碗,輕輕的攪動了一下,然后又吹了吹,這才舀起朝梁三的嘴里送來。
梁三心里大感尷尬,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林小玉輕輕一笑,道:“你現在動都不能動,怎么自己吃?”
她的話沒有錯,梁三歉意的一笑,自己現在渾身上下都如被刀割一樣,先前自己動了動,簡直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一樣,舉手都有些困難,更別說其他的了。
于是也只有如一個小孩子一樣讓林小玉給自己喂飯。
這是熬的稀粥,吃在嘴里居然還有魚的味道,帶著一股很濃的腥味,配上不知道名字的菜葉,咸淡合適,味道也不錯。
可這房間里面唯一的一扇窗戶卻被關著,想了想,梁三才道:“小玉姑娘,能不能開下窗?”
林小玉放下了碗,走到了chuáng邊,推起了窗戶,用一個小棍支起來。
透過窗戶朝外面一看,應入眼簾的是遠處蔚藍sè的大海。
海風也趁機鉆了進來,帶著一股大海特有的腥味和咸味。
梁三的身子頓時就如被凍住了一般,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大海。
梁三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絲毫頭緒。
“你怎么了?”
林小玉的聲音傳來,打開窗戶之后,發現梁三看著窗外發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梁三回過神來,掩飾一笑,道:“沒有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林小玉沒有答話,走到了chuáng邊,再次端起碗,道:“快吃吧,不然一會就涼了。”
梁三沒有拒絕,心里太多的疑huò,現在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先養好自己的傷,然后再去尋找答案。
一碗魚粥很快就被吃完,林小玉收拾了一下,正打算要出去,林漢推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包袱,接過了林小玉手里的碗,有些急切道:“我來收拾,你和其他一起,先離開這里去避避,等風頭過了在回來”
林小玉接過了包袱,扭頭看看梁三,這才道:“爹,那我先走了”
“快走吧,她們都等著了”
林漢催促道。
林小玉這才推門出去。
聽到二人的對話,梁三的心里也不由思索起來,避風頭?避什么風頭?可又不好打聽,也只有先放在心里。
林小玉走的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村子里面又響起了鑼聲,聽到鑼聲林漢又出了門。
在這段時間,梁三隱隱約約聽到外面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過了兩天,林小玉這才回來,可是對于自己為什么出去又回來只字未提。
梁三的傷并不是很重,十多天的時間已經基本全愈,惦記著家里人的安危,梁三也打算天亮就告辭,然后得先回家看看。
第二天早上,梁三正打算告辭,可就在這個時候鑼聲又再次響起。
對于這一點,梁三現在還是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每次鑼聲一響林漢就要去村長那里,而不僅僅是林漢,每家每戶都要去人,接著村子的女人就會離開村子一兩天的時間,在自己康復的這段時間,林小玉就離開了兩次,而且值得人注意的是,前兩次鑼聲基本上是五天一次。
聽到鑼聲,林漢臉上lù出了一絲不悅,道:“我去一趟,弄好之后你先回去。”
梁三原本打算告辭的,可如此一來倒也不方便直說了,沉吟了一下,這才道:“我和你一起去”
梁三連忙說道,這一定有什么事情困擾著這個僅僅兩百多號人的村子,現在自己呆在這里,至少得知道為什么。
“你?”
林漢驚訝的看著梁三,猶豫了下,這才道:“行,你就跟著我站在最外面,別說話”
跟著林漢梁三來到了村民積聚的地方,如果說這個村子里面唯一算得上比較好的建筑也就是這里,也就是村子的祠堂,凡是村里有什么大事情要宣布的都會在這里。
兩人抵達時這里已經擠滿了人,和林漢先前的臉上表情一樣,很多人臉上都是怒sè,在里面已經傳來了大聲的吵鬧聲。
“村長,那些人胃口太大了,起先是一個月,現在是半個月,起先每家每戶五十斤,現在要一百斤,我們都活不下去了”
“就是,這還不要我們活”
“實在不行和他們拼了,這活著也憋屈”
“就是”
“對,和他們拼了”
……
里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顯得異常的jī動,那些附和拼了的聲音大多數都是來自一些年輕人。
“那些人?”
梁三留意了一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聽他們的口氣好像是每月上繳糧食,自己就看到林漢在鑼聲響起之后扛起口袋出來,回來的時候手里什么都沒有。
“大家靜靜,大家靜靜……”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原本jī動的人群慢慢的安靜了下來,畢竟是村長,還是有威信的,如林家村這種以姓氏組成的村子擔任村長都是比較年長和威信的人,因為他們最有經驗。
“我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不愿意看到大家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糧食被那些人給拿走,可是我們拿什么和他們斗?衙門隔得天遠地遠,根本就不管我們這里,而且我還聽說了,有個村子不給他們糧食,還殺了他們的人,最后整個村子一百多號人全部都給殺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我都一把年紀了,沒有幾年可活,死不足惜,可這村子里面還有那么多的小孩子,年輕人,怎么能讓他們也跟著遭遇不測!”
村長蒼老的聲音在眾人的耳朵里面聽起來是如此的用心良苦,那些先前說要拼命的聲音這個時候也弱了很多。
拼命說出來容易,可真要動起手來,可是要死人的。
“可要是繼續下去,別說年輕人,這村子的男女老少都沒有辦法活了”
也有人反駁道。
要知道這個時候生活本來就不容易,誰的家里又有那么多的余糧,對方的胃口越來越大,如此下去全村的人都要餓死。
如此的爭論顯然出不了什么結果。
梁三也大概聽出了什么事情,不過這所謂他們到底又是什么人?土匪?還是稱霸一方的惡霸。還是倭寇?要知道這個村子和自己所在的村子差不多,也都是靠著海邊。
扭頭看看林漢,原本打算問問,不過看到林漢一臉緊繃的臉,梁三也就把問題先吞回了肚子里面。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這背后突然有人大聲的喊道:“村長,不好了,倭人來了”
這一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原本安靜的人群頓時就如被捅了蜂窩的馬峰一樣。
梁三心中一凜,倭人?莫非就是倭寇?
果然如此
原來這一直威脅這些村民的人真的是倭寇。
難怪那么心狠手辣,就如村長所言,把別人一個村子百來號人殺得干干凈凈,(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