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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后和八王爺在反應過來后,都輕輕蹙起眉頭,對天佑帝臨終前還把季睿拉下水的行為有些不滿。
不管季睿有沒有用,一旦有了攝政王的權勢,那他就注定要卷入□□中。
沒有人護著,季睿這小子還不被那些惡狼一口口吞了。
林太后眉頭越蹙越緊。
八王爺臉色也越發(fā)不好看。
天佑帝看著場中所有人的變臉,最后和季睿藏著怨念的目光對上,天佑帝笑了。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感覺胸中很是暢快。
事情雖然跟他一開始計劃的不一樣,可是,這樣好像也不錯。
以后肯定很熱鬧。
阿福,朕的兒子。
待眾人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天佑帝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神色安詳。
第一百五十七章
隨著天佑帝駕崩,阿福成了小皇帝,而季睿還當上了攝政王,主管朝政大小事務。
季睿:煩死了。
季府其他人卻有些恍恍惚惚紅紅火火。
然后一家子圍坐在一起開了個小會。
具體說些什么,季睿也不知,他現(xiàn)在被小皇帝周圍的事纏得走不開。
之前天佑帝把朝堂清洗了一大半,雖說給季睿如今行事提供了口子,但是這些年給老百姓帶來的苦難還沒散去。
穩(wěn)住民心是第一步。
而季睿有個優(yōu)勢,那就是他不差錢。
別人不知道他不差錢啊,所以在季睿大手一揮,說是小皇帝剛登基,大赦天下,決定減免百姓三年賦稅時,就遭到了朝臣們的極力反對,尤其是戶部的。
國庫本來就空,你還減免三年稅負,那有個大災小難的發(fā)生,你去哪兒要錢。
這些當官的有錢,只是不拿出來而已。
那些占地、經(jīng)商多年的豪強大族也有錢,只是顧自己而已。
偏偏這些人,還有朝廷,都指著窮人一步一步又一步的剝削。
季睿說減免百姓三年賦稅,也是給他們一個緩沖時間,免得造成更多民亂,民亂四起,那這個國家就沒救了。
當然,季睿也沒想過靠自己的財力一直填補,哪怕算起來他是天下首富行列,只掏自己的腰包也有掏空一天的。
還是要讓整個國家財政活起來。
季睿倒是有個想法,不過,不提也知道,朝堂上這些人不會答應。
光是減免三年賦稅就要死要活的了,季睿也懶得多聽,掏了掏耳朵,牽著阿福的手走下金鑾椅,不顧口沫橫飛的眾人,就這么回去了。
還沒分析完利弊的朝臣們:“......”
夏尚書愁啊,第一時間沖到孫相身邊,如今明熙帝留下的老人沒剩幾個了,前段時間一直辭官不批的謝太傅也終于如愿,在天佑帝駕崩不久,季睿就批了。
要是謝太傅在,還能多個商量的人,攝政王從小到大的性子、干的那些混賬事他們也聽過不少了,他真的一意孤行起來,怎么勸啊。
孫相沒有夏尚書那般急切,治國可不是像季睿想的那么簡單,書沒讀過幾本,一上來就想挑大梁,摔了跟頭,到時候還不是要來求助他們這些老骨頭。
“不過是小孩子一時新鮮,攝政王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等這點新鮮勁兒過了,他就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了。”
孫相話一出,夏尚書立馬領悟他的意思,可是,“我怕的是,這小孩子胡鬧兇了,事情不好收場了啊。”
“戶部本就沒錢了,減免三年賦稅,到時候軍費怎么辦?國家各項支出又該怎么辦,天佑帝留下那點東西可撐不了多久的。”
夏尚書愁啊,余光掃過某些人,他壓低聲音說:“真手頭緊了,到時候又要指望那兩個勢力的人,給他們機會,又會膨脹起來了。關西勢力雖然被天佑帝打得傷筋動骨,可江南一黨那邊還只是傷了皮毛。”
孫相也明白,事情不能拖得太久。
而且,誰說攝政王下令,底下的人就要照辦,天高皇帝遠,遠在廟堂之上,底下的人陽奉陰違多的是。
再是英明神武的皇帝也無法保證政令切實地在每個地方推行。
季睿這樣的紈绔子,應付起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夏尚書聽明白他話里深意,看向孫相的眼神微微一變,嘴巴張了兩下,最終什么也沒說,而孫相只是看他一眼,就移步離開了。
夏尚書獨自站在殿門前,忽覺悲涼。
誰能想到,這才幾年過去,大盛就隱隱給人一種無藥可救的感覺,明熙帝在時的光景,竟然好似做夢一般了。
明熙皇帝啊,您可還能看見啊。
您看看您啊,挑來挑去,平衡來平衡去,挑了個天佑帝那樣的瘋子,留下一堆爛攤子不說,還找來季睿這樣的紈绔子繼續(xù)霍霍。
這大盛,難道就要這么亡了嗎。
....
季睿可不知道夏尚書心中悲涼,他牽著阿福回了勤政殿,一眼就看到了堆積在案機上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