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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如龍,箭如雨,殺聲震天響,一團混戰(zhàn)開始。/WWW、QΒ5。coМ/而陸小青等四人那跑的是一個兩翼生風,趴在馬背上看也不敢朝后看,只覺身下的馬匹少生了幾條腿,要是能飛那該有多好。
四人一輪狂奔管它路在何方,只知道能離戰(zhàn)場遠一點就盡量遠一點,能生決不死。人在最危險的時候往往爆發(fā)驚人的力量,看來馬也有這個傳統(tǒng),在身上平均每秒至少三鞭的催促下,區(qū)區(qū)十多分鐘,四人四馬已經遠去十里之外,聽著身后已經沒有了震天的殺聲,出塵方朝前面不要命狂奔的陸小青吼道:“停下,停下,安全了。”
在確定沒有生命危險后,陸小青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渾身上下鎮(zhèn)定的不是一點半點,從馬上瀟灑的跳下,站立在草地上,漠然的望著遠方。
傾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身上穿的衣服脫下來捏了一把,只見無數(shù)水流嘩啦啦的滴下,擰干后順便擦了擦蒼白的臉,沙啞著聲音道:“我靠,長這么大我就沒經過這種陣勢,太他媽的玄了,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下次,下次我絕對不來了,至少要少活二十年。”
陸小藍乏力的靠在馬身上,有氣無力的道:“險,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戰(zhàn)場也有這么磨人的地方,我寧愿沖上去與他們對殺,我也受不了這份罪,這真不是人干的,精神都快崩潰了。”
坐在地上的出塵則閉著眼揉著額頭道:“我的臉都僵了,能讓我僵成這樣,這輩子是頭一朝。”邊說邊用袖子擦了擦汗,絕美的臉上那晶瑩的汗水,就如那雨中的荷花,端的是另一種美麗。
三人都是臉色蒼白,唯有陸小青一言不發(fā),臉色不變的望著遠方,寧靜而悠遠,氣度在這一刻非凡,仿若天崩地裂等閑事,乾坤倒轉也一般。
傾翔看著與平日判若兩人的陸小青,突然走上前去,單膝朝陸小青跪下,極賦誠意的道:“陸小姐,以前傾翔一直以為,你就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人罷了,能在各處都吃的開,那是你背后有人給你罩著,本身并無多大本事。但是今天實在讓傾翔刮目相看,能夠如此鎮(zhèn)定,如此有氣魄,能在萬軍從中面不改色,能瀟灑自如的面對,這實在不是一個平凡人可以做到的,陸小姐原來才真的是有智慧,有本事,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
傾翔在此對我以前對你的看法,表示誠心的道歉,并且請允許我拜你為師,你這樣的高人,傾翔不想當面錯過,請你答應。”
陸小青還沒有說話,旁邊的陸小藍也走了上來,對陸小青單膝跪下道:“主人,今天小藍真心喊你一聲主人,只有這樣有大能耐的人,才有資格讓我叫她一聲主人,以后小藍絕對不背叛與你,誠心誠意的奉你為主,如有違背誓言,天誅地滅。”
出塵坐在旁邊看著跪在陸小青身前的兩人,點點頭道:“今日小青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了,本來我一上土坡就在盤算今天怎么離開才是上策,才能夠有我們活命的機會,但是始終想不出完美的辦法,沒想到小青居然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最好的判斷,不能退只能進,不能急只能緩,越是走的我行我素渾然天成,才越能在姿體,氣勢上迷惑眾人,這就是所謂的兵行險招。
小青,佩服,我出塵甚少佩服人,今天你是一個,往日被你表象迷惑,今日方知這具皮囊下,所擁有的是怎樣智慧果敢的靈魂,觀你現(xiàn)在仍然氣定神閑的氣勢,看來真應了那句真人不露像。”
三人各自發(fā)表了一通相似的見解后,久久等不到陸小青的回答,跪在陸小青身前的傾翔和陸小藍對視一眼,抬頭朝近在咫尺的陸小青看去。
沒有表情,眼光深邃而寧靜的看著遠處,風吹動著她的衣衫,輕飄飛揚無一點貼身濕潤的感覺,顯然并沒有汗水,倆人不由更加佩服,汗都沒有出一點,這份鎮(zhèn)定從容功夫,應該說是舉世無雙了。
倆人復低下頭,能跪在這樣的人身前,也算是一種福氣。倆人正準備表達自己最誠摯的誠意,一直跪到陸小青讓他們起來為止,眼角卻同時看見面前泰山崩與面前,而面不改色的人,褲腳正在不停的抖動,倆人楞了楞注意看去。
只見面前站立之人從輕微的抖動開始,漸漸兩腿大規(guī)模的開始搖擺,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頗有向甩脂機或者大功率震動機,發(fā)展的趨勢。
一旁正欲說話的出塵,一楞后看著陸小青,見她面上的云淡風輕從容鎮(zhèn)定,早已經不知道拋到那國去了,嘴角開始抽筋,眼孔開始睜大,呼吸不停的加速,全身的血液好像一股腦,全部沖上頭上去了,紅的那叫一個艷冠群芳,看來是終于回魂了。
三人目瞪口呆中,陸小青一下坐倒張嘴號叫道:“我的媽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三人同時面容一震,眼前的陸小青已經淚如雨下,汗出如漿,瞬間全身衣服就如從水里才撈起來一般,濕的那叫一個透徹。如打擺子的全身充分說明了驚嚇的程度,那雙驚恐的眼睛,向三人都傳達了一個信息,我不是神我是人。
傾翔陸小藍同時臉色一沉,旁邊出塵驚訝的道:“小青,你這是做什么?剛才不是好好的,說來今天多虧你這么鎮(zhèn)定的帶大家走過,要是沒有你的勇氣帶頭,我們都還想不到這點。”
陸小青望著面前,冷眼看著自己的傾翔和陸小藍,不想說卻脫口而出的道:“我沒有帶頭,我只是嚇呆了,沒有…沒有拉住馬。”
“什么?”三聲震撼到極點的叫囂聲同時響起,陸小青又被狠狠的嚇了一跳看著三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地上跪著的傾翔和陸小藍,唰的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陸小藍難以置信的指著陸小青道:“你沒拉住馬,你沒拉住馬,你…你…”
傾翔則咬牙切齒的看著陸小青道:“我就不該相信你,我怎么能相信你,相信你就沒有好事,天啊,為什么要告訴我事實?”
旁邊的出塵揉著眉頭,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道:“小青,我現(xiàn)在有殺人的沖動。”
話音才落傾翔和陸小藍已經開始摩拳擦掌,陸小青見兩人眼中露出的殺氣,像是要把自己挫骨揚灰,方能解他們的心頭之恨,不由驚懼的簾想站起上馬就逃,能跑多遠算多遠,無奈自己剛才實在被嚇慘了,從鬼門關回來的效果,不是興奮和激動,而是全身都被嚇的無力了,當下就地十八滾,避開傾翔和陸小藍的拳頭,朝出塵滾過去求救道:“出塵,救命啊。”
十分鐘之后,四人又已經坐在了馬上,三位男子臉色鐵青的走在前面,后面被陸小藍牽著馬走的陸小青,則頭上冒了幾個包,手上被打的通紅,額頭也青了幾塊,哭喪著臉走在最后。
求救對象沒有搞對,三個男人毫不留情的一頓爆打,欲哭無淚的陸小青看著騎馬的自由被陸小藍剝奪,心中那叫一個凄慘,不就是沒拉住馬嘛,但是大家也安全通過了,雖然過程是有點驚險,雖然自己一直處與嚇呆狀態(tài)中,沒有體會到具體有多驚險,可是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這些男人太小氣。她也不知道結果要是不好,大家全部變刺猬,自然也就沒人小氣了。
沉默,沉默,陸小青實在受不了這么肅殺的氣氛,不由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那個,我魂游天外的時候,好像聽見你們在跟我說話,你們到底在跟我說什么?可不可以復述一下?”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轉頭怒吼道:“當我沒說。”
見三人反映如此激動,陸小青不由縮了縮肩膀,不說就不說,干什么那么大聲?前面三人憤憤的轉過頭去,陸小青不由小聲道:“這出塵怎么也變這樣了?一點都沒有風度,我看一定是被薛慶給帶壞了,以前那種溫柔多好,現(xiàn)在怎么成這樣了?”
出塵一聲冷哼轉過頭來,陸小青見出塵瞇著眼看著自己,神色中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忙搖手道:“當我沒說。”
怪異的氣氛一直持續(xù)在四人之間,正確一點來說是三個人針對一個人,不過好在后面的那個人,雖然勢單力薄,但是極懂得非禮勿視,所以自動屏障怪異的氣氛,空氣,眼神,一個人頗不受干擾。
出塵等三人在往返走動一個時辰之后,站在高地看著遠處黑壓壓的人群,再回頭看看身后斷裂的大峽谷,順風聽著遠處飄來的喊殺聲,三人對視一眼后,很明確的知道,找不著人的時候就什么人也碰不上,一遇上人的時候,卻剛好碰上兩軍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而且剛才那一跑,很好,目標很明確,那就是現(xiàn)在被包圍在戰(zhàn)場中央了,不知道往外突圍,反而嫌命長的跑進包圍圈,這難道真是運氣太好的過錯?
陸小青上得高地,手放額頭眺望遠方,很好,很強大,到處都是喊殺聲,身臨其境的感覺比在電視里震撼多了,那種逼真感很舒服,舒服到毛骨悚然。
陸小青裂嘴望著出塵道:“出塵,你說我們怎么辦?是不是就在這里等他們殺完了再說?”
出塵把四周的狀態(tài)一看,暗暗盤算了片刻道:“不行,既然以成包圍,要是我是主帥斷不會放棄這里,這可是整個戰(zhàn)場的至高點,所以這處不是埋伏的有人,就是計劃中慢慢曲回的地方,不能久待。”
陸小藍不由道:“那怎么辦?”
出塵指著兩軍幾處交鋒的一個中間點道:“目前那里是一個空隙,唐軍還沒有成合圍之勢,只有從那里沖出去再說。“邊說邊看著陸小青道:“一定要跟上,不要再出什么岔子,還有把你的馬拉穩(wěn)了。”說罷看準方向當先就朝那里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