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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俊渾身一顫:“妹,哥沒招惹你啊…上次不小心弄破你語文作業本一個邊邊角,我已經送你一套08年度球星卡賠罪了,你還想怎么樣啊…”語氣極其地哀怨。\\wwW。QΒ⑤、c0m\
“聽說你們校隊在招書記員…”周燕漫不經心地拋出來意。高興去做是一回事,適當的訛詐還是必要的。
曹俊如遭晴天霹靂,這才一天工夫就東窗事發了,果然不能背后打小報告啊。再一想不對,老師不可能這么快就找到表妹的,啊!方天林你個二五仔,昨天還說得義薄云天的,轉個身就把我給賣了!話說回來,他怎么跟表妹認識的?
“妹,這不能怪我,哥也是被嚴刑逼供的啊…”曹俊還試圖垂死掙扎一下。
“少廢話!”周燕甩過來一本小本本,“把你那狐朋狗友方天林的身高體重血型生日住址愛好特長優缺點,統統寫上去,越詳細越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看著表妹那橫眉怒目的樣子,曹俊心道原來天林跟妹結仇啦,這不,調查資料找突破口對付他呢。不管怎么說,這臭小子出賣我在先,她能放過我最好,方天林你對我不仁別怪兄弟我不義,再說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能把小暴龍哄走,什么都好說。
“我交代,我全交代!”馬上翻開本本開始奮筆疾書,寫了一會兒還不忘問句,“三圍要寫么?”
“…知道的都寫上!”
寫到優缺點的時候,因為考慮到表妹的心情,揣測上意之下,特地羅列編排了一大票的缺點,什么遲到早退,打架滋事,上課開小差,課間調戲同班同學乃至美術老師,不管有的沒的,一切不良學生特征全都寫上,優點就寫了一條:四肢發達空有一身蠻力。
不過交差的時候還不忘求了下情:“表妹,方天林這小子糟是糟了點,不過心地還算不錯,你下手可別太狠啊…”
周燕拿到了情報,才懶得搭理他,連忙翻開本子來看,起初還連連點頭,看到后面臉色越來越難看,由紅變白,由白變青,最后一聲怒喝:“傻大個!有你這么埋汰朋友的么!”
指著他的鼻子是一陣數落,說他良心簡直被狗吃了,虧得方天林待他如親兄弟,把他夸成天上地下難求的好友,他居然在人背后詆毀栽贓。還說調戲同學及老師這種事情肯定是他曹俊所為,跟方天林這種為人正派的杰出少年半點關系都沒有,打架滋事那叫見義勇為,遲到早退是為樹立自由學風而努力,上課開小差是有自主思考能力的表現。最后說得曹俊無地自容,覺得這種賣友求榮的行為簡直愧對曹家列祖列宗,他不由地大喊一聲:“妹!我錯了!我怎么知道你喜歡他啊!”
周燕一下定住了,臉紅了半邊:“誰,誰說我喜歡他了…”
你要是不喜歡他干嘛把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難求,都怪自己會錯意,以為表妹來調查方天林肯定是要對付他,沒想到妹也跟班上那幾個向自己打聽方天林的花癡一個心思。結果這下倒好,不但表錯情沒討好成功,還被罵得狗血淋頭,實在是冤枉。
再看看表妹,一副面紅耳赤的嬌羞女兒態,自己何曾見過呀?可曹俊不敢跟她爭辯:“不喜歡就不喜歡,來來來,我重新幫你寫。你要跟我說清楚嘛,是要缺點多一點還是優點多一點,不然我很難下筆的嘛。”
“我要你照實寫,誰讓你胡亂編排!”
“好好好,是我不對,”曹俊低頭認錯,繼續修正,“不過妹啊,哥可提醒你,方天林最近跟我們班一女生打得火熱呢。你要是想交個朋友還成,要是那啥…哥可不敢保證了。”
周燕的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那女生長得怎么樣?漂亮么?”
“漂亮,當然了!”心說要不漂亮咱方少怎么會看得上呢。
“比我還漂亮?”
心說跟你這豆芽菜怎么好比,根本沒有可比性,人家雖然身量高不了你多少,可至少前凸后翹的有料啊,但這種實話怎敢跟小暴龍當面提,只能委婉地說:“姿色嘛也就馬馬虎虎啦,當然不能和妹你這種天生麗質的相提并論啦,就是平時木瓜奶茶喝得比較多,補得恰到好處而已。”
周燕起初還不明白,尋思了下才回過味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收起他已經改好的小本本,吩咐道:“他們有什么動向,隨時向我匯報。”
“Yes,Madam!”曹俊嘴上答應得爽快,心里叫苦,這可是個苦差啊,幫表妹釣凱子,不曉得小姨知道以后,會不會把自己給拆了。
周一晨訓的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一身輕便運動裝打扮的蘇櫻,說道自己一個人晨練太無趣了,要求加入他們的隊訓。
方天林自然是要拒絕的,不過她卻不聽他的,還要他們隊員一起表決。有個這么漂亮大方的女孩子一起跑步,這群小伙子怎么會拒絕,當然舉手贊成了。曹俊本來是想站在方天林一邊的,可一想到昨天這小子剛把自己賣了就肚子里冒火,況且這幾天下來也跟蘇櫻混熟了,就也表示贊成。一下,9票對1票,蘇櫻成功加入。
方天林是帶隊跑的,成心讓她知難而退,就刻意提高了步速,沒想到連跑了二十多分鐘她都堅持了下來。不僅如此,見得女孩子都這么能跑,其他的隊員也都使出了十二分力氣,整個隊伍跑了那么久都是氣勢十足,步伐不亂。
蘇櫻是跟在隊尾的,再次跑到方天林身前時,他看到她已經是香津淋漓,發梢上都是汗珠了,知道她跟男生一起跑步,體力差不多到了極限,是憑借意志在苦苦支撐,心里有些不忍,終于喊了停。
眾人都如蒙大赦,有的直接往操場的草地上一倒,喘個不停,看來不少人都是憑著一口氣苦撐到現在。蘇櫻也停了下來,雙手撐在膝上,彎著身子喘氣。方天林抽出脖子上圍著的毛巾,遞過去讓她擦汗。
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不接他的毛巾,方天林嘆了口氣,把毛巾掛到她脖子上,低聲道:“你這是何苦呢。”
蘇櫻擦了擦額角的汗:“我就是喜歡,要你管。”
“你如果真喜歡,我自然管不著。可你要想隨便玩玩,還是找另一種玩法,或者說另一個對象,更合適些。”這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說完方天林就帶隊繼續后面的力量訓練去了。
蘇櫻渾身都在顫抖,不知是跑累了,還是別的,她終于抽過脖子上的毛巾,努力地擦拭起來,最終,擦到自己眼前,久久不曾放下,漸漸地,她委頓著蹲了下來。
低低地唔咽聲從跑道上傳來,傳到操場的另一邊,那條上學的走道上,有個少女看見了方才的那一幕。雖然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可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了,又仿佛,什么都聽到了。
蘇蘇,你那么喜歡他么…
沒關系,再等等,等這周的月考結束,我就和他斷了,到時候我會幫你撮合的。方天林他贏不了我,我一定會考第一的,你等著。張燁暗下決心,但又在心里問了一句:我能考第一么…我,要贏他么…想著,竟不覺流下一行清淚來。
晨風吹過,兩個少女隔著操場,在為同一個男孩流淚。她們都想讓,可又都不想讓,這種痛苦,難以言喻,她們都想求個答案,可這個答案又有誰能來給呢?
早上方天林進到教室,蘇櫻已經像沒事人一樣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的毛巾則整齊得疊放在他桌上。
抽凳正準備坐下,蘇櫻開口了:“就算是玩,我也要找最好的陪我玩。方天林,你敢么?”說話間她緩緩地抬起頭,銳利的眼神直視著他的眼睛。這一刻,在這女孩身上方天林看到了一種未曾見過的氣質,不再刻意純真,不再刻意叛逆,而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