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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林運了一下球,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Www.QВ⑤.Com\這種感覺很生疏,不是自己以前運球時的感覺。可是動作很嫻熟,不像是幾個月沒打球,所以才不習慣的那種。他邊運球邊走向場邊,讓這種感覺和自己磨合起來。行進間,球在他胯下運過,換手繼續前進,走兩步又換回來,步調絲毫不亂。初二的學生見此情形驚呼出聲,江仲文只是有點意外,沒有特別驚訝,因為這程度他也能做到。
方天林覺得心底有種力量在迸發開來,每運一次球,這種力量就越強烈,讓他逐漸興奮,仿佛這不是在演示,而是真正地在賽場上。他突然加速,風馳電掣地運過半場,大力擊球地動作使得籃球擊地的聲音震懾人心。
“好快…”江仲文喃語。
一個變向緊接著一個運球轉身,方天林來到了側翼位置,球再次回到手中時,他起跳投籃。
三分線外!所有人都在驚詫。
“嚓!”球應聲入網,還沒等眾人喝彩,就見方天林已經躥到籃下,接過籃球,運到三分線外,這回他才做了一次三步上籃,不過空中加了個換手動作,反手上籃。然后是定點投籃,他都用跳投來完成,命中率奇高。而且他自動把投籃點加到了三分線外,出手快速,還有八成命中率。也就是說如果讓他得到空位,他的三分球絕對是進攻利器。
這不是初中生!江仲文在心里吶喊。
“這臭小子,”曹俊咒罵了句,“原來他以前跟我打球,都沒使全力。”
只有方天林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實力。他雖然以前跟曹俊打,的確有點讓著曹俊,可他絕沒有這么強。他也相信,這件事跟他這兩天心底無意識冒出的想法和了解的知識一樣,都有著同樣的原因。總之,他異常了,仿佛正在進化,會到什么程度,最后他還是不是自己,還不得而知。
但至少目前,他還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這種突飛猛進的運動能力給他帶來的是暢快感,所以他沒有恐慌或者不安。他運球回到場邊,一臉平靜。
初二的隊員們先涌了上去,紛紛贊嘆他剛才的表現,原本打控衛的那小子更是要拜他為師,讓他教自己打球。方天林面對這種熱情有些不知所措,為難地看向教練和曹俊。
江仲文吹哨列隊集合,把兩個新人招呼到自己身邊,才把熱鬧的場面控制了下,可隊伍里的學弟們還是在偷偷看新來的學長,好像多看一兩眼,自己的球技也能有長進似的。
“好,首先歡迎兩位新隊員的加入。”江仲文帶頭鼓掌,隊員們熱烈響應。看著孩子們使勁地鼓掌,江仲文大喜,這下算是了卻一樁大事:這支隊伍可以建立核心了。“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順便說說自己的位置和特點。”
排頭是“大個兒”:“我是二班的尤軍,身高176cm,位置在內線。”見了有實力的學長,知道自己彈跳身體都不行,也不敢吹什么能搶籃板了。
隨后是攻防失衡的那個:“我是二班的杜春暉,身高174cm,位置是前鋒,我投籃不準,但體力好,是去年校運會初一組3000米長跑第一名,跑動積極,盯人防守有信心。”
兩個投手莊立明和馮波都是172cm的,打分衛。
這群孩子里控球最好的叫楊鋒,身高170cm,報了控衛的位置。還有三個是身高不足170cm的,沒什么特點,位置也沒有定位,純粹憑著愛好,或者是跟同班的一起來湊熱鬧。
方天林和曹俊也都如實介紹了自己。
當天球隊沒有繼續有球訓練,而是開了講習課。江仲文詢問了方曹二人平常熟習慣用的進攻套路,然后讓他們上場演示,又派了尤軍和杜春暉做防守姿態的陪練。
根據他們的演示動作,還有尤軍他們展露的防守破綻,江仲文一一講解,給學生們上了一堂生動的理論課。從對抗演練的實際效果來看,方天林的傳球功底扎實,精準到位,而曹俊處理球的手法也很純熟,毫不拖泥帶水,顯然兩人是配合很久才能打出這種默契。
單靠這倆人為軸心的進攻套路,球隊就可以應付大多數局面了,江仲文如是想。本來他覺得沖過第一輪無望,現在他覺得只打到第二輪簡直對不起領導的殷切期望。
他了解了兩個新人最擅長的進攻套路后,就提前解散了今天的集訓。他要回去好好消化,為球隊制定整體戰術。初中籃球,沒什么章法,最怕的就是打成亂戰,到時候就拼個人能力,說不定亂拳打死老師傅,輸得沒頭沒腦。所以江仲文準備給自己的球隊定下套路,然后針對訓練,爭取簡單成型,不管對手如何,首先自己不亂,那么就能保證得分率,繼而有獲勝的把握。
防守方面,在不知道對手資料的情況下,只能練習站位,靠個人能力來完成防守工作了。而且時間有限,所以江仲文不指望短期內他們的防守能力可以有很大提高,只求他們能把自己到時候制定的進攻套路消化,贏得球員能力對等的較量應該就不難了。
訓練結束,方天林和曹俊還緊追著江仲文問賽程,江教練就告訴他們兩周以后的周末是開幕式和抽簽大會,屆時會有揭幕戰,不過誰來打,要等抽完簽才知道。
聽說開賽已經迫在眉睫,方天林主動建議全隊增加體能訓練,每天早晨集合到學校操場跑圈。學生這么積極,做老師的怎么會反對,其他隊員對方天林的球技很服氣,也沒什么抱怨。反正也就早起一段時間,堅持一下就行了。而且球隊的集訓本來就少,只有每周二四六安排訓練,除了周六有一個下午外,其他兩天都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訓練時間,讓他們完全沒有一種球隊的歸屬感,對于訓練什么的也不積極。現在有學長帶隊,他們逐漸對球隊的前景有了信心和期待,也想多練練,可以幫助球隊增強實力,順便也能跟學長親近親近。
就這么定下這事后,眾人才散了。曹俊和方天林一道去車棚取車,路上輕捶了他一拳:“好小子,以前打球,你都留著一手?”
方天林搖了搖頭,神色肅穆:“我覺得那場車禍之后,自己好像有點變化。但我說不清楚。”他對曹俊一向無話不談,所以自己的疑惑也不隱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