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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簡上,記錄的是當年這位名叫“沐”的大妖種植靈植時的數據。
雖然數據到了現在已經模糊,但沐對于自己的專業技能十分有自信:“那些年,一整年都不下雨。”
“還有,那些年我的修為也沒有進步。”
沐拿出了另外一個記錄自己妖力的竹簡,寧宿看了一眼,對方不光將妖力數據化,還對自己每吸收一次月華數量進行了量化。
想來當年如果有excel表的話,對方一定會欣然使用。
“確實,而且這種情況延續了好些年。”
在座的大妖面面相覷,當年它們到底都在干什么?
難道說,真的有身在局中,萬事不知這件事嗎?
“所以,當年人類與妖之間的斗爭,是因為環境變化導致的資源稀缺了?”寧宿使出了自己考公培養的超絕概括能力。
到了這一步,大妖們也不得不承認,比起上躥下跳的焚教,因為生活過不下去而發生戰爭,似乎比單純的義憤更加符合邏輯。
“那,最后這些問題是怎么解決的呢?”
站在目前的時間點,大熱的焚教已經消逝;靈氣問題沒有造成太多的傷害,至少到現在都還夠用。
而且,在一些大妖神秘消失之后,人與妖之間對峙消失,又因為妖局的建立,妖界也迎來了新秩序。
可問題是,那些大妖呢?
那些消失的龍君呢?
大妖與寧宿面面相覷。
座談會開到了現在,眾妖已經是精疲力盡,負責記錄的編制妖的目光已經從茫然、震驚,再到現在的麻木。
“今天就先結束吧。”無法再得到詳細的信息,寧宿叫了停。
對于千年前發生了什么事,寧宿從完全懵懂到了現在的一知半解,雖說距離最終的真相之中仍然隔了一層紗,但也好過什么都不知道。
辛苦尋找大妖也算是有了收獲。
只不過,寧宿的工作完成了,妖局的修史工作還沒有完成。
歷史是一門學科,其中包含著體系和方法,不是經過這樣一番口述就能確定。
其中的細枝末節,恐怕需要妖局的員工們花大量的時間去填補。
一番與大妖之間的交流,顯然是掃除了雙方之間的誤會,借著對方還對現代文化好奇的時間點,寧宿利落地與大妖們定下了公開課的約定。
“寧大人,為什么還要讓它們上課啊?”離開織家里,編制妖弱弱地問。
寧宿說:“我們是妖局。”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大妖往日根本沒有去妖局登記驗證過,自然也沒有下載過妖局的app。
對于這樣的落后妖,妖局有責任和義務將它們引到正道上來。
“您能不那么含蓄嗎?”編制妖問。
寧宿:“我眼饞它們的技能,想要它們來妖局打工。”
這幾位大妖,能夠全須全尾地活到現在,身上都有一份拿手絕活,寧宿看著十分眼熱。
編制妖:“……”
致力于把每個妖拉進妖局打工,不愧是您。
修史還在繼續,只是再難以再從大妖處獲得更多的信息,這讓寧宿心情有些低落。
整理出來的資料寧宿發了總局局長和族老各一份,拿到這份會議記錄,兩妖也有些疑惑。
以金魚妖的占卜來看,這些龍族前輩們應當還活著,也就是說,對方仍然在這個世界上某個角落?
“也可能不在這個世界上。”寧宿指出。
在接觸過天幕之后,他的空間觀已經被改變了。
雖然不知道龍族前輩們去了哪里,但顯然,當年的困境大概率是靠著對方的離去而得以解決。
話說回來,既然如此,當年焚教因為環境變化而蟄伏,現如今再次冒出來又為了什么?
這個問題再一次引得三人陷入沉思。
片刻后,寧宿忽然反應過來。
“我們的問題似乎還有人可以解釋。”
“?”
“地下勢力——或者說是焚教。”
根據之前局長對于地下勢力的介紹,焚教實際上一直都在活動。
無論當年口號是“振興妖界”也好,還是當下的“復興妖國”也罷,都是打著其他的幌子,行破壞規則,制造混亂之事。
但從另外一方面講,對方的傳承和歷史一直沒有斷過。
相比于妖局只能從當年大妖的只字片語中得到信息,對方掌握的情況更多,也更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