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角大樓忙了這么久，就為了獲得殺人武器？老杜，現(xiàn)在不是三十年前的全球冷戰(zhàn)時期，各**事資訊早就半公開化了，所以每個對軍事政治略有了解的人都明白，現(xiàn)在美國不缺武器，從特種單兵到集團化作戰(zhàn)、從快速反應戰(zhàn)車到導彈航母，什么都不缺。全/本/小/說/網(wǎng)他們是軍事領域里唯一的老大，各項核心技術(shù)最起碼領先其它各國二十年以上——也許你自己也不明白何東雷啟用了這么多暗線，究竟為的是什么，對不對？”

我提出這些問題的同時自己也一直在思考可能的答案，最終卻一無所獲。現(xiàn)在所有癥結(jié)已經(jīng)歸結(jié)到最后一個焦點上——“美國人到底要的是什么？”

撲克牌通緝令上的人物全部落馬，紅龍也身陷關塔摩鐵獄，阿拉伯世界里的所有國家與聯(lián)軍的關系正在日益友好。表面看來，事情已經(jīng)解決得非常圓滿了，再追查下去，除了那個徒有虛名的“保龍計劃”外，還有什么值得五角大樓擔心的？

“這是我們的事，無需沈先生擔心。你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現(xiàn)在可以——”其中一名白衣人突然掏出手槍，穩(wěn)穩(wěn)地指向我。

“小沈，你一進入試驗室，我們的隱蔽監(jiān)控設備就開始啟動了。不管達措靈童說過什么，也不管你和方星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切都將歸零了，因為你們兩個馬上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從此以后，港島不再有名醫(yī)沈南，亞洲也不會再有美女神偷方星。無論如何，我感到很遺憾，但你明白長久以來江湖的規(guī)矩，不能為我所用，就得徹底消失。那么，我們就此道別，再見了？”

老杜向我伸出手來，兩名白衣人隨即跟近一步，隨時都可能暴烈地出手。

“老杜，我們曾經(jīng)是朋友。你不覺得如此對待朋友，良心上會過不去？”我握著他的手，表情坦然，因為任我笑那十指一擊，并沒有給我造成什么傷害。護體神功早就嚴嚴實實地在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布下無形氣墻，連掌心雷的子彈都能屏蔽，何況是指甲尖刀。

任我笑是殺人機器，正因如此，他才凡事聽從命令，沒有自己的思維，無法判斷我到底受傷了沒有。

“良心？我還是借用古人的一句名言來回答吧——‘良心都叫狗給吃了’！哈哈哈哈…”老杜大笑起來。

“近在咫尺，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會驟下殺手，拼命也要拉你做墊背的？”我的五指慢慢發(fā)力，老杜馬上呲牙咧嘴，用力抽回右手，甩個不停。

“沈先生，別忘了，還有我們兩個和四柄手槍在呢。只要你敢動杜博士一下，子彈馬上會在你臉上鉆出四個小洞來。以前聽說過你的飛刀絕技天下無雙，今天能讓我們見識一下嗎？”握槍的白衣人氣焰囂張，他大概感覺以二對一，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局面。

老杜退到白衣人后面，遠遠地看著我，臉上忽然浮起一層沉重的悲憫。在我看來，也許他并不愿意在沉寂那么久之后重新淪為何東雷的黨羽，畢竟每個人都喜歡過快樂安穩(wěn)的日子，一過三十歲，便渴望安定下來，遠離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和打打殺殺。

“小沈，別怨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向我揮揮手，徑直走向步行梯。

那是最好的理由，當一個江湖人感到對不起朋友、對不起良心時，便會用這句話來搪塞別人，當然也是在自欺欺人。

“我身上恰好沒帶飛刀，抱歉。”我攤開雙手，凝視著白衣人的尖削下巴。

“那真是太可惜了，用四柄手槍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高手，傳出去，會被人笑話。也好，我會給你個痛快，一顆子彈鑿穿腦髓時，你會在最短時間內(nèi)失去感覺，不會掙扎太久。再見——”他的食指稍稍發(fā)力，這柄軍用手槍的扳機便開始緩緩后移。

我無法躲閃，因為另外三柄槍都在他們的口袋里等我，準備交織成一個嚴密的火力網(wǎng)，貓戲老鼠一般跟我玩下去，等到過足了癮，才一槍斃命。

砰的一聲，白衣人驟然向側(cè)面翻滾出去，帶起一串鮮紅的血花，淋淋瀝瀝地灑落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的同伴非常機警，在接下來的零點五秒內(nèi)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然后一邊向子彈來處射擊，一邊臥倒在地，急速翻身，躲到水泥柱子旁邊。

又一聲槍響，射殺第一名白衣人的那支狙擊步槍再次發(fā)威，子彈擊碎水泥柱子邊角的同時，準確地穿透了那人的咽喉，攫走了他的性命。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綠色計程車從大廳左側(cè)盡頭的坡道上一路沖過來，甩尾掉頭時，將兩名白衣人的尸體掃出很遠，又一次讓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里無休止地漫延著。

“上車，我們撤，而且還有兩個戰(zhàn)利品。”方星從車窗里露出頭，冷笑著打了個響指。

我向車子后座一望，任我笑橫躺著，老杜斜壓在他身上，兩個人的嘴都被透明膠帶封住，手腳則是被反綁在背后，動彈不得。

“你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不由得感嘆。老杜離開現(xiàn)場不過三分鐘，方星已經(jīng)完成了找車、擒敵、殺敵的全部過程。

車子駛上坡道，急促地轉(zhuǎn)彎，沿著一條上行螺旋通道直駛出去。我向四周看了看，馬上明白此地是帝豪酒店的另一個出口，原來我們始終都在酒店的地下部分，布昆和那啞巴司機只不過是給我們演了一場好戲而已。

“布昆和啞巴都死了，現(xiàn)在去哪兒？”方星與達措交流之后，明顯變得憂心忡忡起來，但做事的效率則是越來越高。本來勝券在握的老杜，轉(zhuǎn)眼之間就做了她的階下囚，而且順帶俘虜了失去人性的任我笑。

當我發(fā)現(xiàn)試驗室的保衛(wèi)人員全部來自美國特遣隊的時候，已經(jīng)明白老杜的研究是為誰而進行的，這恐怕早就不是港島黑道勢力間的角逐了。于是，布昆的死和大亨的再次緘默將是可以意料到的。

“去我家吧。”我遙望車窗外那些霓虹燈火，帝豪酒店正在漸漸遠去。

“我一直在奇怪，后面怎么會沒有追兵？”方星從后視鏡里警覺地觀察著。街上的車子漸漸多起來，但我們始終看不到有跟蹤車輛的出現(xiàn)。

車子拐入了一條寂靜的斜街，方星緩緩停車，轉(zhuǎn)頭望著我：“何東雷并沒有出現(xiàn)，他會眼睜睜看著達措飛升、任我笑被劫嗎？”

我搖搖頭，只是無法找到對方隱忍著不曾出現(xiàn)的理由。

方星從駕駛臺上取了一包香煙，沉思著抽出一支，掐掉過濾嘴，在指尖上捏來捏去。

砰的一聲，我從另一邊拿到打火機后擦亮，舉到她身前。

“我不吸煙，謝謝。”她的沉思被打斷了，忽然驚覺自己指尖的香煙，倏的彈指，被揉搓得不成樣子的煙絲從車窗里飛了出去。

“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凝望她的臉，仿佛窺見滿腹心事正亂麻一樣縈繞在她心底。

“我——沒事。”她欲言又止，略顯焦躁地在方向盤上輕擊了兩掌，無意中又碰觸到了汽車喇叭，發(fā)出兩聲又短又急的笛聲。

我沒有催促她動身回小院去，潛意識里，自己希望在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后有一段短暫的小憩，好讓自己紛亂的心情平靜下來。

老杜掙扎了一下，嘴里發(fā)出嗚嗚呀呀的動靜。

方星回頭看了看，沉吟著問：“你覺得，他們兩個有盤問的價值嗎？任我笑變成這樣，再留著也是社會的禍患，不如今晚就直接處理掉，免得落在警方手里，又重新成為試驗品。”

老杜掙扎得更厲害，方星舉手開了車頂燈，冷冷地盯著他。

如何處理任我笑是一個巨大的難題，方星說得沒錯，只要交給警方，一定會再次輾轉(zhuǎn)落在何東雷手里。至于“處理掉”三個字，說說容易，做起來很難，畢竟他也曾是叱咤江湖的大人物，潛伏老龍身邊之前，一直是一個口碑甚為不錯的好警察。

“老杜，你有話要說？”方星再次開口。

老杜拼命點頭，眼睛用力眨著，急得滿頭滿臉都是汗珠。

我伸手揭掉了他嘴上的透明膠帶，心里并不期望他能說出什么有意義的內(nèi)容。

“小沈，我有新發(fā)現(xiàn)，你對任我笑有某種震懾作用。很明顯，當他的十指刺在你的腰間時，突然有一種受到驚嚇的感覺，才會一下子退回來，縮在柱子后面。我對他的不間斷觀測已經(jīng)達到二十七小時，按照十分之一秒連續(xù)快照的分析結(jié)果，他的臉部表情和情緒起伏兩方面都沒有一點恐懼感，似乎身體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暴戾無匹的殺戮渴望。你，是第一個令他感到害怕的個體，這證明什么——”

他忘記了自己是階下囚的身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滿臉開始放光。

恐懼是人類意識力恢復的一大明顯特征，無知者無畏，有知者才會體驗到害怕的滋味。假如任我笑面對我時產(chǎn)生了恐懼感，一定是他在瞬間恢復了人性、腦子里的獸性大為減退的結(jié)果。

“他有感覺！他有感覺！也即是說，無論是植入腦部芯片還是異獸附體，你都會喚起他的感覺。他害怕你，所以才會被你打退，即使聽命于笛聲指揮，仍然無法突破這種恐懼。小沈，你太偉大了，如果這種情況通報給五角大樓，你將會成為…成為最受矚目的大人物！”老杜越說越激動，抓住我的手用力搖蕩著。

方星保持冷靜，但眼角余光卻在我臉上掃來掃去，細致入微地觀察著。

我搖搖頭，把老杜的手推開。

“小沈，相信我，這種研究是極其偉大的，因為我們可以揭開靈魂附體的秘密，真實地接觸到‘**死亡和生命死亡有所不同’那一課題。想想吧，想想吧，假如我們能在這一領域登堂入室的話，那本…那本《聊齋志異》上的種種匪夷所思的故事豈不都會變成現(xiàn)實？我們將在身體與靈魂的微空間里自由來去，做這個世界上的第三種人，遨游于所謂的‘陰間世界、亡靈世界’。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