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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就聽見響雷般的一聲怒吼在練功場咋現,驚地匈奴兵人揚馬翻。Www.Qb⑸.c0М\\同時,一個人影連續幾個空翻,舉掌向豪雄擊去。
感受到潛在的壓力,豪雄凝結十成的內力,飛快地迎了上去。三掌過后,豪雄就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石墻上一樣,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如噴泉般泄出。[好深厚的內力!我們匈奴何時出現一個如此高手?]仔細向前望去,一怔,[是…是他——我的恩人?]
感覺體內真氣波濤洶涌過后,伊超定睛瞟著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人。
“不知閣下為何如此殘忍?難道就不能放過這對孤兒寡母?”
“外公!”黃九智憤怒起身,指著豪雄,“我們若想活命,你必須擒住這個老匹夫!”
剛到肚子里的話被打斷,豪雄急忙道:“恩人!您…不記得晚輩了么?三十年前,神來峰下,那兩個被您救了性命的母子!”
“三十年前?…神來峰下?”心中靈光一閃,伊超喜悅道:“你…你是石頭?對!你一定是石頭!”
“恩人!”豪雄激動地沖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伊超。“我們母子想念您三十年了!”
“外公!小心他下暗手!”黃九智提醒道。
擺擺手,伊超吩咐道:“快看看你娘的傷勢!”說完,便和豪雄到一邊說長論短去了。一旁的霸格太子愣住了,[師傅一定會給我一個交待!否則,哼…!]瞪了場中的幾個人一眼,揮退了眾騎兵。
見自己自由了,頭曼再次向師傅的方向撲去。見一臉大汗的黃九智不停地用銀針在師傅身上忙來忙去,心中有種不祥的欲感。
“九智!師傅…她…她怎么樣了?”
“師兄!別打攪智哥!”朱向陽拉著頭曼的胳膊,“師傅一定不會有事的!”
忽然,黃九智大聲吼道:“外公!您快過來!娘有話說!”[冷靜!冷靜!越亂的時候,我越要冷靜!…]
交談中的伊超和豪雄均是臉色一變,匆匆向田紅珠趕來。伊超從黃九智的語聲中聽出了異樣,心下不免一緊。[難道紅珠她…]身體一顫,不敢再往下想。豪雄則是從黃九智對伊超的稱呼中聽出了問題所在。本身,他知道,若沒有什么奇跡,田紅珠已沒有什么生望了。[娘嘮叨了三十年,說一定要報答恩人對我們母子的恩情。可現在該怎么辦?剛才,我親手傷了恩人的女兒!我要如何面對曾經把我們母子從厄運中拯救出來的恩人?…]
這時,田紅珠曾經略微丑陋的面孔不見了。此時,她那慘白的玉面上是一副標致絕倫,傾國傾城的美人臉容。卡白的面色依然壓制不了她那即端莊又野性、即善良又冷酷的美。笑容滿面的她,無力地靠在黃九智的懷里,口角的血跡已經凝固,見到伊超走近,微弱地說道:“義…父!智…智兒就…交給你了!他的命好苦,女兒實在…實在不想離開他。”
小心翼翼地為田紅珠把過脈,臉色鐵青,伊超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病危時田紅珠細心照顧自己的那些畫面,忍不住便淚流滿面,“女兒啊!是義父不好!義父若是早來片刻,你也…”說著,無語地垂下了頭。
‘咚’地一聲,豪雄跪在伊超面前,“恩人!是石頭對不起小妹!石頭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則,…恩人!您懲罰石頭吧!”
霸格看到這一幕,心里似乎明白了許多,猙獰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冷笑,招呼手下,頭也不回地驅馬離開。感覺還不順,連同豪雄的坐騎一同牽走了。
這邊,田紅珠把目光瞟像黃九智,無力的手想去撫摩他的小臉。知趣的黃九智馬上抓起田氏的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臉上。“娘親!您放心!智兒一定不會要你有事的!”
“…傻孩子!娘自己的事情,娘自己清楚!…在娘的懷里,有一包對你有用的東西。…你…要好…”田紅珠的話沒說晚,黃九智連忙制止住她,“娘!智兒死過很多回,每一回都離死亡很近。所以,很明白你現在的感覺。您聽智兒的,要相信智兒!必須要相信智兒!智兒一定不會讓娘有事的!您…您一定要守住丹田的最后一口氣,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智兒不能沒有娘親!外公!你快把體內的真氣緩緩輸入到娘親的體內!”
伊超似乎看到了希望,連忙照做。
田氏目光一閃,似乎記憶起兒子與死亡做斗爭的許多場面,眨眨眼睛,“…嗯!娘聽智兒的,娘會好起來的!娘永遠都不會離開智兒!”隨有伊超真氣的輸入,田氏說話也利索起來。
“娘!您別說話!只要守住丹田的那一股內力便可!抱著自己一定能堅持活過來的信念睡吧!”黃九智柔聲道:“相信智兒!智兒不會讓娘失望的!過幾天就是智兒九歲的生日了,智兒希望娘能為智兒慶祝生日!”
帶著一絲平靜的笑容,田氏緩緩地閉上眼睛。
“國師!”放下田氏的黃九智上前扶去豪雄,“我代外公扶你起來,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吃驚地望著眼前的這個小孩兒,豪雄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子言談舉止活像一個大人,好生奇怪…]。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天大地大,有容乃大。我們都相信,如果知道我娘的身份,你一定不會出手傷人。既然過去的失誤已經發生,那么,我們更應該明白現在應當如何彌補曾經犯下的錯誤。”黃九智極力調整自己的心態,柔和地望著豪雄,“國師!我娘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眼前這個小孩最多六到七歲的模樣,為何他身上迸發出來**的氣質?]想著,豪雄點頭道:“小友可以放心!有什么需要盡管什么說!”
聽完黃九智交待,豪雄匆匆地就要離開。
“國師!等等!”黃九智又止住了他。
“小友還有什么需要?”豪雄回身問。
“身在帝王家,兄弟間,親人間,甚至是父子間,為了權力,他們之間的爭斗無法避免。我們只是身在匈奴的華夏貧民,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最大的奢望。所以,一定不會參與到二王子與霸格太子的爭斗當中。”黃九智靜靜地盯著豪雄,“想必國師年少時接觸過不少的中原文化,你應該知道,以霸格太子的性情,若沒有了二王子這個還未成長起來的釘子,你猜他會什么時候把你踢開?你該不會是相信霸格當上單于以后,依然把你當作上上賓、把你當作尊敬的師傅吧?”
豪雄身體一顫,胸中有種強烈的**。[眼前這個小孩一定不能留下!]須臾,又想起伊超曾經對待自己母子的恩情,臉色平和起來,盯著黃九智,“那以你的意思,我應該怎么做?不再支持霸格,而是改作支持二王子?在中原的眾多帝王中,我也沒有見過哪一位大王對待臣子不是兔死狗烹的!本尊作為匈奴國的國師,你說我有更好的辦法嗎?”
“所以啊!太子與二王子的對立,才能讓國師的家族得到最大的權勢和利益!”黃九智淡淡地回道。
豪雄雙眼一亮,凝視黃九智好半天,點點頭,“多謝小友提醒!我會考慮的!”轉過身,想找到自己的坐騎,卻見不到半點蹤影。[果真如這個小孩所言,霸格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心中懷有怨氣,徒步往城里小跑而去。
“九智!你…你剛才與國師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頭曼這時跑上前,拉著黃九智的胳膊。
翻著眼睛瞪著頭曼,黃九智悠悠地說:“連這也看不出來?今后,國師會想方設法保護你,而你,將成為他用來制衡太子一顆棋子。”
“可是這樣,我就做不了單于了!”頭曼氣餒道。
“我說師兄!連小弟都明白,剛才我們差點連小命都不保了!若不是師傅擋著,我們能撐到現在么?你不慶幸保助了性命,反倒想著單于不單于的。”朱向陽在一旁埋怨道:“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點點頭,黃九智接口道:“任何穩定的勢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建立起來的,此刻,我們要做的就是保命。連命都保不住,何以再言其他?”
“九智!你外公是國師的恩人,說明國師今后就不會為難你們。那么,你今后還會幫哥哥我嗎?”頭曼又說出了心中的另一種擔心。[與國師站在一條線上,總比幫我這個沒有勢力的二王子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