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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飛奔,一抹藍影閃動。
石板路上只聽到“噠噠”的馬蹄聲。
詠唱并不想刻意去逃避什么,她一手抓緊馬鞍一手輕揚著鞭子,要趕去刖夙國參加暴君冊封國妃的大典。
昨夜在城內一家客棧留宿,今日一早就立刻起程,望望天邊日頭初升,要及時趕到刖夙國的王城——殤都應該沒問題。
馬背上,她沒有思考任何事情,只覺得身邊景物在眼前飛快晃過,直到看到一座巍峨的城堡,城門高大威嚴,城樓上下都有手持長矛的侍衛嚴加把守,她才驚喜地現自己已經抵達殤都。
“王宮在哪?”
“王宮在哪?”
她翻身下馬向城里的百姓打聽,路人好奇又熱心地為她指點了一番,片刻之后,終于來到了人聲鼎沸的王宮前面。
溫暖的陽光灑遍大地,萬丈金光點點。
涼風輕輕拂過每個人的稍,眉眼與心頭。
長長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們揮舞著紅綢彩帶,奔上街頭熱舞狂歡。客棧里坐滿了客人,仿佛要在這熱鬧之地與人暢談,才能表現出與王同慶的熱忱。酒肆里笑語喧嘩,人們捧著酒壇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他們偉大的王與國妃的傳奇。
熱鬧的炮竹點燃,彎彎的號角吹響,鳴聲久久回蕩在殤都的上空。
百姓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慶祝這盛大喜事。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王宮四周,百米之內完全被侍衛封鎖,閑雜人等絕對不能靠近王宮半步。
詠唱用力拉著馬,被圍困在人群之中,而馬,卻成了最礙事的家伙。她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將馬牽出了人群,自己一個翻身跨坐到馬背上,這樣居高臨下,雖然相距百米,但刖夙王宮仍然清楚地展現眼底。
豪華的宮門,高大威嚴,門旁的石壁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靈獸。那是他們民族的圖騰,靈獸尖齒利爪背有翅膀,展翅而飛,給巍峨的王宮更添了幾許氣魄。
旭日逐漸上升,金光灑在靈獸身上,那些圖案更是活靈活現盡映人們眼底。
緩緩地,緩緩地——
朱漆的宮門被打開,出現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
門口出現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看不清五官,但一襲金色衣袍渾身散出王的威嚴。
果然。
“是大王!”
“拜見大王,恭賀大王,祝大王洪福齊天。”
遠遠地,彩綢停止了舞動,喧鬧的鑼鼓停止了敲打。人們一看到他們英勇無匹的君王,頓時跪了一地,響亮的呼聲在空氣中回蕩。
到處都是人,當詠唱看到這副情景,不由地感慨——刖夙的子民都如此熱愛著自己的國家和大王,若他國要興兵戰起,恐怕沒那么容易。
就在這時。
王宮的西面——
兩行排列整齊的侍衛,身著銀衣,手執長矛,一路小跑著奔向宮門。
在他們身后,是一輛尊貴無比的馬車,金色的車頂,單看那車頂四周不斷搖墜的珠玉,陽光下晶瑩耀眼,叮呤作響,則可以揣測出馬車之上的人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同一時間,宮門的另一側。
也是兩行排列整齊的隊伍,統一的步伐,不同的是侍衛們都身著統一的紅黑相間的錦衣。
錦衣之后不是華貴的馬車,而是并列著五匹高頭大馬,馬兒驃肥體壯,棕紅色的毛皮在陽光下閃閃亮。
詠唱使勁抬著下巴,瞇著眼睛想看清楚點,無奈距離太遠又有一群侍衛擋住了視線,她只能隱約地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和一名銀衣男子分別從兩邊下來。
一定是邪君和冷君,自己該怎么樣才能過去呢?
正想著,只覺得身下坐騎突然一動,蹄子往身后亂踢了幾下。她還沒回過神來,手中的韁繩便抖動起來。
“馬”只呼出一個字,這匹馬竟然就揚起蹄子快跑了起來。
糟糕!
該死的馬!
這么多人在這,只要一個小心就會踩傷人。顧不得許多,她雙手使勁拉緊韁繩,雙腿夾得死緊半趴在馬背上。
人群出陣陣驚喊,迅地閃開。
馬卻像失了心一樣不顧侍衛的阻攔,徑自沖進百米封鎖線內。
“啊閃開閃開!”詠唱張開小嘴大呼,雙手死死拉住韁繩,試圖阻止馬的橫沖直撞。
要在這樣重要的日子闖禍,可就糟糕了,還是別人的地盤
“大王小心!”全部的侍衛飛快地聚集到宮門之前,將三王納入人墻之后。
同時,數名侍衛飛身而起,矯健的身姿直撲高大的駿馬。
“嘶”駿馬仰天嘶鳴,前蹄飛揚。
“啊救命啊!”尖叫劃破天際,直震耳膜。
千鈞一。
一條黑色的身影閃電般地飛旋而去,落地時,雙手已穩穩地接住被烈馬拋下來的人兒。
“呃,這該死的馬,大約是跑多了路,看到這么多人就驚慌了可嚇死我了。”詠唱緊閉雙眼喃喃自語,待一雙明媚水眸睜開之后,漆黑的眼珠子竟然忘記了移開視線。
這個美貌如花的人是誰?
他的手臂溫暖有力,身上也有股若有若無的男人氣息,可是這臉蛋?
楚弈看看她,猜想詠唱公主根本沒認出自己,便問:“姑娘沒事吧?”
修長挺拔的墨眉,俊美無比的臉蛋,狹長的丹鳳眼比女人還要嫵媚幾分,眉宇間的光華足夠讓無數粉黛暗然失色。
“你是男人?”詠唱盯著他的下巴,聽到了他的聲音,也看清了屬于男人的青渣。
“呵呵,他當然是一個男人,而且絕對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身著銀衣的冷君銀冀手搖折扇,一派瀟灑自若,淡淡地說道。
楚弈皺起眉頭,不喜歡這樣的質疑。
放下詠唱,他揚唇笑了笑,帶著一抹捉弄,語音低沉地說道:“姑娘若有懷疑,在下可以身體力行讓你驗明正身。”
大膽狂徒!
詠唱的俏臉剎時氣得生煙。
她瞪了他幾眼,吃驚地現這黑緞紅繡的男子竟像是藏著一種妖媚,眼角眉梢,全是入骨的媚態,偏偏他還能妖媚得讓你不覺得過于陰柔。
天啦,比起她這張經過不懈努力后天修養而成的嫵媚,這男人簡直就是擁有一張天賜的魅惑眾生的臉。
難道他
他就是邪君楚弈?那個在自己面前夸獎自己美貌無比的邪君?這家伙果然比易容時要漂亮得多。
“姑娘是何人?”另一個沉穩的男聲問道,聲音里透著幾分寒氣。
在如此重要的日子直闖王宮?身為主人的殤烈冷眉打量著她,凜冽的氣息遍布全身。
這就是暴君殤烈?看他五官俊偉不凡,眉宇間透著逼人英氣,與想象中的暴君孑然不同。
他真的就是在和親之日策劃陰謀的人嗎?
詠唱收起驚愕,眼波流轉于三名氣宇不凡的男子之間,然后展開一朵顛倒眾生的笑花:“你們一定就是三詔之王了。小女子乃蒙舍國曲詠唱,今日殤王大喜,閣王有要事無法抽身,特派小女子前來代為道賀。”
“曲詠唱?”
“你就是詠唱公主?”三個男人仿佛被擺了一道,同時反應過來,眨眼間便恢復了該有的平靜,尤其是楚弈,嘴角一直嗪著絲高深莫測的淡笑。
詠唱公主!
明媚的五官,當她站在那盈盈一笑時,氣質出眾如同美麗的星辰。
她,一個絕對的美人。
詠唱用力地點點頭,輕掀的嘴角蕩漾著盈盈笑意。
當金鐘的聲音從高處的閣樓遠遠傳來,侍官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國妃冊封大典開始!”
詠唱坐在大殿的貴賓席上,對這位能成為刖夙國國妃的女子充滿了好奇。聽說她姓藍,能成為國妃的女子該是什么樣的女子呢?殤王一定是愛極了她吧,否則怎能將如此重要的身份安之于她?
臺階那頭,紅綢飄動,罩在外層的金色薄紗如湖面升騰的霧氣,隨著她的蓮步輕移,都在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美麗的幻影,美得讓人無法移動視線。今天的主角殤王的國妃——藍倪終于出現了。
頭紗珠簾輕忽曳兮如露珠滾動。
藍倪走到了石階的盡頭,伸出素手,遞于殤王的手中。金鼎的光芒折射了她的眼。
正是吉時。
當金鐘的聲音從高處的閣樓遠遠傳來,侍官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國妃冊封大典開始!”
藍倪輕輕垂下眼睫,沒有多看周圍的人一眼,靜靜地隨著殤烈一起祈香與朝拜。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身邊的侍衛與宮女們也匍匐在地上,大家都沉浸在這神圣的一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