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女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沒有季成陽的記性這么好,但還是記得,很小的時候,每次爸媽來看過自己再走,自己都哭得不行,覺得下一次見面好遙遠。
“上次和你來,是想帶姨婆去經濟條件比較好的地方養老,”他繼續說著,“雖然她一直有收到生活費,但這里畢竟不太發達。”
“她沒同意是嗎?”紀憶猜測著。
“對,她從沒離開過這個地方,也不想離開。”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之間身上落下斑駁的影子。
簡單的對話就如此結束了。
紀憶猜,他肯定很遺憾,沒有做一些實質的事情來報答養育之恩。她從小就不會安慰人,習慣傾聽,尤其現在對著的是季成陽,這個她從小到大都認作精神依靠的男人,更是無措。
于是,就這么安靜坐著,陪著他。
坐了大概十幾分鐘,又覺得太過安靜了,絞盡腦汁想了個不痛不癢的話題:“我昨晚又做噩夢了。”昨晚落腳的地方是個挺干凈的小旅店,她自己睡一間房,半夜被嚇醒了,想要去找季成陽,卻又怕被人撞到,只能可憐巴巴地睜著眼睛等天亮。
季成陽笑了:“最近怎么總做噩夢?”
“不知道,估計不習慣外邊的床吧……”
他低聲問:“夢見什么了?”她回憶,簡單描述了幾句,反問他:“你不會做噩夢嗎?”
“會,”他不覺笑道,“有時候也會做些很不錯的夢。”
她好奇:“什么夢?”
他輕描淡寫:“關于你。”
她更想問了。
季成陽沒打算給她一直追問的機會,開始慢慢親吻她的耳后和脖頸,這些都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尤其在這里,腳還懸在半空中,雖不高,可卻是戶外。
萬一有喜歡玩的小孩子跑到樹下,很容易能看到他們……
她這么想著,越發心虛,可惜季成陽并不在意這些。他一只手撐在旁邊,用身體將她壓在樹干上,存心逗她:“西西?”
“嗯……”
他耳語:“是不是很好奇,我會夢到什么?”
“嗯……”
“夢到——”他頗不正經,輕吐出了兩個字,“這樣。”
手就如此順著她的衣服下擺,滑了進去。
第十四章 相連的脈搏(1)
深夜兩人回到院子,悄悄推門進了東面小房間,開了床頭燈,她看到他身上有大大小小七八處蟲子咬的紅腫塊,很快又跑出去,隨口說是自己被蟲子咬了,問那家小姑娘有沒有什么涂抹的藥。小姑娘拿了藥膏給她,還心細地送了盤蚊香過來。
這個院子房間不多,那些跟來的司機和醫生,四五個人在北房睡了大通鋪。這間小房間就讓給了季成陽和紀憶,單人小床和沙發,都放了枕頭被子。
小姑娘點了蚊香離開,紀憶馬上鎖好門,就坐在單人床上和季成陽盤膝相對,給他一處處抹藥:“看著挺嚇人的……”紀憶抹藥的力度很輕,一處處摸過去,讓人有些癢癢的,倒像用指尖在輕撓著他的掌心,讓人不得不浮現出一些遐想。
季成陽笑了一聲,瞟了眼她的鎖骨附近:“的確很像被蟲子咬的,不仔細看的話。”
“什么像?不就是咬得嗎?”她將藥膏盒子扣上,沒懂他說的。
季成陽靠在疊起來的被子上:“不是咬,而是……嗯,說起來可能有些復雜。”
紀憶不解,直到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還有鎖骨。
她順著去看,終于懂了。
那些小小的淤紫,光是這樣看就有兩三處,這種私密的印記是怎么留下來的她完全沒印象了,不痛不癢的……紀憶低頭擺弄手里的小金屬圓盒,耳朵開始發紅、發燙,小聲兒道:“我困了。”
床頭燈的光線有些暗,顯然燈泡已經用了很長時間。
他靠在那里,看著她的臉一點點變紅,看到她手指輕輕轉著小盒子,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隔著一扇窗,能聽到外邊有狗在低聲吠著,不知道是看到了野貓,還是看到了上廁所的人影,狗叫聲越來越大,直到女主人用本地話呵斥了一聲,才漸安靜了。
紀憶奇怪他為什么沒有回應的聲音,抬眼的一瞬,屋內的燈熄滅了。
兩天后,季成陽和紀憶離開這里。
眾人上車前,阿亮的母親趕來,拉著季成陽的手說了很久。紀憶在這里住了兩三天,勉強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對話,大概知道這也是表達感謝的談話。
雖然季成陽最后還是告訴對方,他并沒有做什么實際的事情來幫助這個走出山村的少年。但對方還是不停道謝,順便將家里做的一些臘肉和牛肉都硬塞給了他們。
半路上,紀憶餓了,季成陽直接就拆了一包給她吃,把她辣得眼淚花直轉,不停吸著舌頭,口齒不清地告訴他:“很好吃,就是太辣了……”
她小聲說著,車忽然顛簸,咬到了舌尖。
咬破的地方馬上被辣刺激,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她眼睛紅著,疼根本說不出一個字,可憐兮兮地看季成陽。季成陽手臂撐在前排座椅上,頭枕著手臂,忍不住笑出聲:“小淚包,讓我看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紀憶乖乖張開嘴巴,將舌尖探出來,剛想要用手指出被咬傷的地方,就被他湊過來,將舌尖含住。
他們坐在后排,又有他的手臂遮擋,完全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他慢慢吻了會兒,放開她,不得不承認:“是太辣了。”
紀憶苦悶看他,更可憐了。
何止辣,現在連嘴唇都被親吻弄得火辣辣的、滾燙燙的……
這不是她第一次經過這種盤山公路,那時候年紀小,又不太習慣這里的海拔,多數時候都在睡夢中度過。這次,她更喜歡湊在窗邊看風景。
不斷有180度的急彎,司機卻開得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