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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女兒都好, 又不是就生這一個,日后兒子女兒都會有,若是女兒,那必定有比這還熱鬧的出閣儀式,這算得了什么。”
傅樓嶼的指尖揉搓了下玲瓏的手心, 他的女兒,是被父皇母后寵著長大的, 文德帝再喜歡秀慧,也不會有他們的孩子那樣幸福。
“咦,你說的口氣好大耶,我可替娃娃記住了,日后你若沒有比這個更大的陣仗,我的娃娃可是不出閣的。”
玲瓏笑著撫了撫凸起的肚子, 她現在都可以想象的到,等孩子出生,一定會被傅樓嶼寵上天,他們的孩子,一定會比他們兩個小時候幸福。
“好,”傅樓嶼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若是不能做到,那我就養她一輩子,累了嗎,要不要喚轎攆?”傅樓嶼看見玲瓏的額頭上有細微的汗珠。
“不累,但是走不動了,你拉我。”玲瓏嬌俏一笑,帶著些撒嬌的語氣,雙手抱住傅樓嶼的胳膊,這是要賴著不走的樣子啊。
現在是黃昏,西邊的天又是火紅的,明日依舊是烈日高照的一天啊。
傅樓嶼翹起嘴角,點了點她的額頭,“我讓人找匹馬來拉你如何?”
“不行,我現在不能騎馬。”玲瓏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拒絕。
“你呀,那你要我如何拉你?”傅樓嶼握緊她的手,怕她站不穩摔跤。
“就這樣呀。”玲瓏抱住他的胳膊,緊緊地抱住,仰頭看他,“走吧,我抱緊了。”
“這樣還不是得你自己走,我抱你。”話落,傅樓嶼彎腰屈膝抱起她,那動作就在瞬間,可把玲瓏嚇了一跳。
玲瓏下意識的圈住傅樓嶼的脖頸,唇瓣微張,是驚訝的,“我如今可不輕吶。”她五六個月的身孕,身子重,可不是從前那個輕巧的玲瓏了。
“再重能重到哪里去?”傅樓嶼抱穩了她,還掂了掂,也沒有長多少肉,看來還是吃的不夠多。
“不重嗎?”玲瓏抱緊了傅樓嶼的脖頸,生怕他把自己摔了。
“輕著呢。”傅樓嶼低頭在她的粉唇上親了口,“放心,摔了我,也不會摔了你。”
隨即,傅樓嶼穩穩當當的抱著玲瓏從宮巷走到了底,所有人都看見了,太子殿下對太子妃那叫一個寵溺吶,回宮這么久,東宮也只有太子妃,如今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太子妃,嘖嘖,看來外邊那些女人是沒有機會了,若是看見太子殿下這般寵太子妃,怕是會氣的嘔血呢。
玲瓏也算是經歷了風雨的,臉皮練就的不薄了,誰知道被傅樓嶼這般抱著,再被來往宮人瞧著,玲瓏竟然還會害羞了,臉頰逐漸粉嫩,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的心跳,心里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安定,有他在身邊,無論在哪里,都覺得安心。
“玲瓏,明年三月,我們下揚州去吧?”傅樓嶼突然開口道。
“嗯?明年三月,可是那時候娃娃還很小呢。”按照太醫的說法,她這胎,怕是會在臘月出生,等到三月,那才三個月呢,她怎么舍得離開孩子,也不可能帶著孩子一起去啊。
“娃娃扔給父皇和惠母妃養著就是,到那時,一切都被掃平,還能有誰能傷得了我們的孩子。”
對玲瓏失信了三月之約,一直是傅樓嶼心里的一根刺,一定要早點拔除這根刺才好,只有明年帶玲瓏去一趟揚州,他才能放松下來,這是他對玲瓏唯一一次失信,這是遺憾。
“我不要,孩子這么小,離不開娘親的。”玲瓏小嘴一噘,便不答應,她可舍不得把三個月的孩子扔下。
“那你還想等孩子長大嗎?等這個孩子長大,說不定第二個又來了,你若是念著孩子,怕是很難有時間去揚州了。”傅樓嶼抱著玲瓏離開宮巷,往瑤華宮去,這處離瑤華宮也不遠。
“那也得等孩子大些呀,不若后年吧,那時孩子也一歲了,總不能這么快又懷上了吧?”玲瓏才不信有這么快呢。
“罷了,屆時再商量。”傅樓嶼蹙了蹙眉,他就知道不該這么快有孩子,瞧,如今孩子還未出生呢,玲瓏的心思就都放到孩子身上去了,日后孩子出生了,別說一歲,怕是孩子十歲了,玲瓏也舍不得讓孩子離開她的視線。
母親總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回到瑤華宮,傅樓嶼把人輕輕地放到榻上,才抻了抻胳膊,玲瓏雖然不重,他卻要小心翼翼的抱著,生怕沒有抱住,自然胳膊就酸了。
揉著胳膊傅樓嶼往外走了幾步,卻被玲瓏拽住腰帶,他回頭,“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總覺得傅樓嶼的神情不對。
“我又不是小孩子,生什么氣。”傅樓嶼伸手給她理了下鬢發,帶著點笑意。
“那你為何不高興了,是因為我說不去揚州嗎?”玲瓏如此了解傅樓嶼,怎么可能沒有感覺到他的細微情緒變化。
“不是,”傅樓嶼握住她的手,挑眉坐下,“我吃醋了。”
他就這般大大方方的說出“吃醋”這樣的詞,讓玲瓏愣住了“啊?”
吃醋,吃什么醋,為何吃醋?
“你是我的娘子,不是應該事事以我為先嗎?為何先考慮的卻是孩子,我吃孩子的醋了,孩子還不曾出生你就向著他,日后他出生了,那我在你心里還有地位嗎?”
傅樓嶼看著玲瓏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表情嚴肅,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可其實內容卻頗有些……幼稚。
對,幼稚,玲瓏的腦海中蹦出這個詞。
“可是阿嶼,這也是你的孩子啊。”玲瓏哭笑不得,怎么還有父親跟孩子爭風吃醋的?還是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嗎?
“是我的孩子又如何,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孩子只能排在你后面,既然如此,為了公平,你也應該把我排在你心里的第一位。”傅樓嶼的手捂上她的心口,眸中滿是誠摯,像是在說誓言一般。
這個男人說她才是他最重要的人,連孩子也比不上,讓玲瓏又感動又想笑,不知道孩子聽到這樣的話會怎么想。
“你本就是我心里的第一位,我說那樣的話,也是擔憂孩子,難道你舍得離開三個月的孩子嗎?”還那樣小呢。
“舍得。”傅樓嶼斬釘截鐵,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說錯什么。
玲瓏:“……”無語了,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隨后,玲瓏松開傅樓嶼的手,撫了撫肚子,“娃娃啊,你可別聽你爹爹的渾話,娘親可舍不得呢。”
這人怎么當爹爹的,娃娃還未出生呢,就這般嚴苛,要是嚇著了孩子可怎么辦。
“我說的實話,就算你出生了,也是你娘親最重要。”傅樓嶼指了指玲瓏的腹部,表情還帶著兇意。
“啪——”玲瓏拍開他的手,嗔了他一眼,“不許這樣說,孩子會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