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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完全忽視了梁皇后的眼神,她沒有退路,既然說了要狠心,那就得狠心點,若不是這般,這一次她的舉動就毫無用處了。
過去小半個時辰,潘嬤嬤回來說全都招了,那個被剁了手的宮女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但在昏過去之前交代了自己是南馭細(xì)作。
“宮中竟然有南馭細(xì)作,當(dāng)初核查的時候是怎么過關(guān)的?”梁皇后抿著唇,冷著臉,南馭細(xì)作,一旦混到了陛下身邊,那可是會危及陛下性命的事。
“老奴也不知,即刻便去查。”
“不必了,潘嬤嬤,這是那南馭細(xì)作的如何潛到京城入宮的來龍去脈,想必宮中還有他國細(xì)作,母后還得加緊排查呀,這要是被父皇曉得,怕是又得龍顏大怒。”
皇宮向來是守衛(wèi)最森嚴(yán)的地方,俗話說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可是如今后宮卻混進(jìn)來了南馭的細(xì)作,這也是六宮之主的過失啊,陛下真要追究起來,怕是梁皇后又得臉色難看了。
“那本宮得多謝太子妃提醒了。”梁皇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如今竟然輪到一個小輩來教訓(xùn),傅樓嶼到底給她留了多少人,竟然連這些都打聽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好,筆芯~
第171章
御膳房事件在六月中旬落下帷幕, 御膳房換了一輪的人手,先前的那些宮人都調(diào)換了一批,其余的御廚也被責(zé)罰了, 也開啟了御廚的招選, 從此之后, 御膳房怕是宮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文德帝對梁皇后的這次處理還算滿意,之后并沒有對梁皇后如何了,但是臉色也并未緩和,之后很久一段時間,文德帝對梁皇后都不怎么親近,不曾踏入坤寧宮一步。
除此之外, 這件事對太子妃也有很大的影響。
那次處罰那些個人,尤其是砍了那個細(xì)作的手,當(dāng)時很多人都看見了,據(jù)說血染紅了地磚,之后宮人用了好幾桶水去洗刷, 隱隱約約地磚的縫隙里還有血色,當(dāng)日看見過那一幕的宮人好些都沒有睡著覺。
從那之后, 宮里就傳出太子妃暴戾非常, 心狠手辣的傳言, 整個宮里對太子妃都畏懼異常,甚至看見瑤華宮的宮人都躲著走, 生怕會沾上瑤華宮, 怕太子妃出點什么事情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平常無事也絕對不會去瑤華宮, 要是接到了瑤華宮的什么差事,也是恨不得把眼睛瞪大了去辦,就怕讓太子妃不高興了, 會被砍了手腳。
宮中紛亂,自然不會影響到玲瓏,她本來就想要這樣的結(jié)果,只有讓大家怕她,才會聽話,不敢亂動手腳,有時候,上位者是要立威的,有了威嚴(yán),別人自然就畏懼,不敢亂想,要是太仁厚,怕是要欺負(fù)到頭上去了。
只是惠妃對此還是有些擔(dān)憂,玲瓏是要當(dāng)未來國母的,名聲自然也十分重要,任由流言這般肆意下去,怕是會玲瓏的名聲有損,日后怕是讓百官也對太子妃不滿。
因此惠妃就對文德帝提了一嘴,說出自己的憂心,更何況如今玲瓏有身孕,怎么能這樣被流言蜚語攻擊,宮人們這般不懂事,要是沖撞到了玲瓏腹中的皇孫可如何是好?
文德帝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啊,玲瓏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hù)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何錯之有?懲罰一個犯了大錯的宮人,怎么就是心狠手辣了?那是不是日后宮人犯錯都不能懲罰了?這是動搖了大楚的刑罰啊,文德帝自然不能任由這樣的流言傳下去。
這又是后宮的流言,文德帝懶得處理,又把這件事推到了梁皇后的身上,讓梁皇后去處理,又言讓這樣的流言蜚語在宮里盛行,是她這個當(dāng)皇后的失職,要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她能擔(dān)當(dāng)?shù)钠饐幔?
如今文德帝是完全沒有顧忌梁皇后的顏面了,一連兩次訓(xùn)斥下來,梁皇后在宮里的威嚴(yán)大失,反而是太子妃的威嚴(yán)越發(fā)高漲。
大家都明白了,原來陛下最看重的是太子妃,自然這風(fēng)向就往瑤華宮吹了,一時之間,瑤華宮的太子妃風(fēng)頭蓋過了坤寧宮梁皇后。
梁皇后又氣惱的摔了一個青瓷的茶盞,“本宮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太子妃的翅膀這么硬了,有著身孕就敢和本宮對著干。”
“娘娘,要老奴看啊,那惠妃和太子妃早就已經(jīng)勾搭在一起了,惠妃就是故意在陛下面前說這件事,好讓陛下責(zé)怪您。”
潘嬤嬤也沒有想到,看起來無害的太子妃,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成長起來,到了如今,宮內(nèi)再也無人敢忽視東宮的太子妃,就像是對待太子殿下一般。
從前玲瓏是不屑于去爭,不屑于去斗,沒有觸碰到她的底線,可是如今,傅樓嶼不在京城,那她不得不振作起來,護(hù)住她和孩子,要是一味依賴別人,那不可控性太大了,梁皇后不可能真心實意的護(hù)著她,陛下也不可能總盯著后宮,所以只有把權(quán)力捏在自己手里,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護(hù)自己。
從前的不爭,此刻倒是變成了梁皇后心中的偽裝。
“哼,她恐怕是一直在找機(jī)會,惠妃蟄伏這么多年,真是好不容易等到了太子妃。”惠妃和太子妃,梁皇后都看走了眼,誰知道從前溫順的兔子,如今卻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呢。
“娘娘,您別氣惱,如今已經(jīng)知曉,日后必定不會再上當(dāng)了,先處理好這件事,您接下來好好表現(xiàn),陛下會消氣的,太子妃有身孕,陛下自然是向著她。”
這一次,梁皇后的確是跌了一個大跟頭,她作為六宮之主,當(dāng)然早就已經(jīng)聽到了那些流言蜚語,本是打算過幾日再管,等這件事鬧大些,傳到外邊去,屆時太子妃的名聲臭了,百官對太子妃不滿了,看她還如何得意。
誰知道還沒有等到幾日,文德帝就親口下了旨意,梁皇后低估了一件事,低估了太子妃在文德帝的心中的地位,才讓她滿盤皆輸。
“本宮自然明白,陛下對她的孩子看得多重要,本宮終究還是棋差一招,沒有自己的孩子。”梁皇后閉了閉眼,沒有孩子,也是她的痛。
“唉,娘娘,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別想了。”以文德帝和梁皇后如今的關(guān)系,想要一個孩子簡直是癡人說夢。
“罷了,潘嬤嬤,你去安排吧,把這件事處理了。”梁皇后頭疼的捏了捏額頭,這一次,是她輸了。
梁皇后安排下去,處理了幾個嚼舌根的宮人,之后再也沒有人敢說太子妃的閑話,每個人提到太子妃都是又敬又畏的表情。
梁皇后這一次是為太子妃做了嫁衣,白白便宜了太子妃,可她卻無可奈何,因為文德帝站在太子妃那邊,陛下站在誰那里,誰就贏了,可是梁皇后卻不信邪了,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不信轉(zhuǎn)不到自己這里。
這一次宮中鬧的這樣大,連百官都聽說了不少,這不,上朝的時候有人彈劾太子妃暴戾不仁,德行不堪為太子妃。
“太子妃所為,都是朕授意,是否朕也不配為大楚皇帝,不如你來當(dāng)這個皇帝?”文德帝都懶得和他廢話,現(xiàn)在南疆戰(zhàn)事膠著,后宮也亂,太子妃保這個孩子本就難,還要被百官指點,看他們是太閑了。
“微臣不敢。”文德帝這一句話下來,嚇得那大臣當(dāng)即跪了下去,不停磕頭,這誰敢啊,文德帝這話不是說他有意圖皇位之意嗎?他可不嫌自己命長。
“說著不敢,朕看你剛才很敢啊,太子妃為大楚辛苦孕育皇嗣,被人謀害,還不能懲處幾個謀害之人,要朕來說,五馬分尸也不狠毒,難不成你們都盼著太子妃被謀害?”
文德帝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后宮的事鬧了這么久,本就心情不好,加上今日收到南疆緊缺糧草的折子,他就更惱怒了,一個個的,不想著為國做貢獻(xiàn),倒是盯著后宮那點子事,真是荒唐。
“微臣不敢,陛下息怒!”百官皆跪下,這下大家是知道了,太子妃是太子的逆鱗,也是陛下的逆鱗,不能觸碰的,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敢說太子妃什么了。
“詹愛卿,既然你這般喜歡操心,那朕就派給你一件差事,如今南疆戰(zhàn)事膠著,后方糧草緊缺,你給朕一個法子緩解,若是想不出來,那就頭上的烏紗帽就換個人戴吧。”
詹倫傻眼了,他是御史,又不是戶部的,糧草這是戶部的差事啊,怎么給他了?
可是他不敢說不,只能磕頭謝恩,心里后悔不已,就不該去提太子妃的事,唉!
“如今南疆戰(zhàn)事吃緊,爾等無需上前線,也該為南疆做點貢獻(xiàn),不是每日盯著后宮,無所事事。”對著這一群大臣,文德帝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能真正的給他解決事情的就沒有幾個。
如今是六月,而稅收要到八月,這中間還有一個多月,時間有些緊張,如今南馭的糧草恐怕也并不充足,倒是要比一比誰能撐的更久了。
打仗最怕糧草不足,這是大忌,如今卻要面臨這個問題,文德帝也有些頭疼,要是這個時候納稅,恐怕對大楚百姓有影響,只能想辦法收購糧食,轉(zhuǎn)運到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