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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無聊,躺到床上,屋子里只有昏暗的油燈,比家里的還要暗,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風吹的火苗一閃一閃的,讓玲瓏眼睛都有些晃。
閉上眼睛,卻覺得焦急,害怕葉樓嶼出事,一個陌生的地方,不確定性太多了,她心里焦躁不安。
深呼吸幾口,玲瓏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睡不著,心煩,躺著也不舒服。
索性坐了起來,喊了鄭隨進來。
“少夫人,何事?”鄭隨低著頭,現(xiàn)在他都不敢直視玲瓏的眼睛了。
“你坐,我和你聊會。”玲瓏坐下來,倒了杯涼茶,喝了口才把心里的火壓下去些。
“少夫人,您有話直說,屬下不太懂您的意思。”鄭隨心里打怵,偶爾和公子才有這樣的感覺,如今少夫人也有了,他可真覺得頭疼,難怪公子和少夫人是一對,連說話看人的語氣都越來越像了。
“能有什么事,就是無聊,你喝茶呀,”玲瓏推了推茶杯。
鄭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他自認為在公子身邊練就的不錯的,不至于這般沒有出息,可是看見少夫人,好吧,的確是很沒有出息。
“你什么時候看上明夏的?”
玲瓏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險些把鄭隨給嗆死。
“咳咳咳……”鄭隨退開幾步靠著門邊咳嗽,少夫人實在是很直接,讓她直說就直說。
“你著什么急,我又不是兄長,從來不兇人,我很好說話的,就是想聽聽你對明夏的想法。”玲瓏疑惑的看著鄭隨,她這個毫無功夫的姑娘家有這么嚇人嗎?
“少夫人,這只是屬下一廂情愿,您別怪明夏。”鄭隨擦了擦嘴角,也不過去坐了,靠著門邊道:“明夏入府之后屬下就認識了她,那時候她瘦瘦小小的,我比她大幾歲,就拿她當妹妹,后來,發(fā)覺自己心思變了,又怕明夏對不喜歡屬下,就逐漸遠離了,想著過些日子就好,可是瞧見明夏被人打了,屬下心里還是難受,這才不顧規(guī)矩去給她送藥。”
鄭隨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時候動的心,總之發(fā)覺的時候就已經深種心底,拔除不了,他一直不敢問明夏,怕被拒絕。
“我沒有怪你們呀,我覺著挺好,你為何不去問問明夏呢?說不得明夏也心儀你呢。”玲瓏轉著茶蓋玩,說起來,她和葉樓嶼也算是青梅竹馬吧。
從小葉樓嶼就護著她,從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到如今嫁為人婦,她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有他的參與,過往的回憶里最多的也是他的影子,連父親的記憶也不如兄長多。
她心里倒是希望,日后能一起到白頭,同葬墓穴,這一生,或許是最美滿的事情了。
看著她來到這個世上,再陪著走一生,最后同歸于天地,想想都覺得美好。
“屬下只是一個下人,怕不能給明夏未來。”雖然鄭隨知道公子不是普通人,可他的未來如何他卻不敢肯定了,最起碼得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了,能給的起明夏未來了再說。
“你要這般說,明夏也只是我身邊的婢女,你嫌棄她嗎?”
“當然不是,可是……屬下想再等等。”
“得虧被我發(fā)覺了,若不然我都打算給明夏安排親事了,明夏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是老姑娘了,你就不怕日后錯過?”
玲瓏轉著杯蓋,倏然,啪——,手上的杯蓋砸到了地上,碎了……
玲瓏看著空落落的手,有些怔愣,杯蓋碎裂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臟似乎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杯蓋的聲音嚇到了。
“少夫人,別動,我拿掃帚。”鄭隨攔住玲瓏伸出的手,碎瓷器最容易劃傷手。
“嗯。”玲瓏收回手,雙手交握放在胸前,心臟跳的有些快,皺著眉頭,輕咬朱唇,她突然有些害怕。
“少夫人,怎么了?”鄭隨一個轉身,發(fā)覺玲瓏有些不對勁啊,安靜的不對勁,像是在出神。
“鄭隨,兄長他武功高強,管深的武功也不差,應當不會出什么事吧?”
鄭隨了然,“少夫人放心,不就是一個許家,絕對難不倒公子,再說還有管深在呢,別擔心。”
鄭隨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他是跟著葉樓嶼出生入死過的,知道葉樓嶼的能耐,許家只是一個空宅子,能發(fā)生什么事情啊。
“嗯嗯,罷了,日后我再與你說明夏的事吧,我現(xiàn)在有些沒心情。”雖然有鄭隨的保證,可她的心跳還是很快,尤其是方才的杯蓋碎裂,讓她怕極了。
鄭隨沒有再說什么,出去在外邊守著,這樣也好,要不然他還不知道該說什么,不過今晚說的也足夠多了,看來回去之后要和明夏說開了。
玲瓏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又推開點窗戶,快子時了,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聲,夜色沉沉,今日連月色也沒有,黑色的夜像是撕開了一個大窟窿,玲瓏閉了閉眼,關上窗戶,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過了兩刻鐘,外邊的窗戶被敲響,玲瓏跑了過去開窗,方才葉樓嶼就是從窗戶走的。
打開窗戶,管深跳了進來,玲瓏盯著外邊看,不曾看見想見的人,“管深,兄長呢?”
“少夫人,抱歉,公子被困在陷阱里了。”管深有些難為情,這么多年,他還從來沒有失手過,更沒有把公子搭進去過,他都不好意思開口。
“他怎么了?受傷了嗎?”玲瓏的腦袋暈暈的,天旋地轉,滿腦子就一個想法,葉樓嶼出事了!
“少夫人,別急,公子就是被困在一個鐵籠里,公子說需要解開一個棋局,可屬下不會解,也不懂這些,公子讓屬下帶少夫人過去解棋局。”
管深看玲瓏的樣子,像是要嚇暈過去了,連忙解釋著。
鄭隨進來了,看見管深沒有看見葉樓嶼就知道出事了。
“需要我也過去嗎?”
“不用,我?guī)俜蛉诉^去,你先在屋子里守著,公子暫時無事,就是被困在一個鐵籠子里。”管深從懷里拿出一些東西,“這些你保管好,有大用處的。”
“好,你們注意。”鄭隨仔細收好。
“走吧,我們現(xiàn)在就去。”玲瓏迫不及待了,她不知道葉樓嶼在那邊會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想要馬上見到他。
“少夫人,得罪了。”管深伸手攬著她的腰,玲瓏不會武功,只能靠著他用輕功帶她,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介意這個。
玲瓏是第一次感受在黑夜里乘著風,像是飛行一樣的感覺,很刺激,也很緊張,可此刻卻只剩下濃濃的擔憂。
很快到許家的宅子,管深已經探過路了,熟門熟路的帶著玲瓏進來一條密道,黑乎乎的,比葉樓嶼的暗室還要黑,而且沒有人氣,像是長久沒有人來過了,一直走到底,不知道走了多久,玲瓏終于看見了光亮,密道變成了密室,玲瓏看見了葉樓嶼。
她跑了過去,“謹之……”,葉樓嶼被困在一個鐵籠子里,沒有明鎖,就是想撬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