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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心最近有點咳嗽,我做了一些北沙參燉紅肖梨準備帶給他。全\本//小\說//網想想昨天看到他愁眉苦臉的端著一碗不知道是什么苦藥的樣子,我輕輕笑了起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走到近前,我心中徒然一動——平時這個時候,熊心這里都是門庭冷落,今天怎么會還有這么多人。我心中一動,走近門前的衛兵,笑問道:“今天很忙么?到現在還有人?”
因為我常常來,那衛兵本來已經跟我很熟了,有時還會說笑幾句。今天卻一反常態,只拿眼光掃了我一下,冷冰冰的道:“是。”便不肯多說。我心知事不尋常,連忙退到一邊的角落里。
“哼!”的一聲從身后傳來。我回頭一看,一位老者正在我身后斗雞似的瞪著我。我心中一陣哀嘆。怎么又碰見他了。
這個老人正是當日在沛縣時與項羽在一起的那位。后來我才知道,他正是被項羽尊稱為亞父的范增。當初那個隔岸觀火、坐收漁利的計策就是他提出來的。難怪我質問項羽時,他會氣得直跳腳。哎,我得罪的可是一個終極大BOOS啊。而且幾次接觸之后,我發現他為人還相當的小氣。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我對范增笑了一下,躲進了更角落的地方。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范增又哼了我一聲,拂袖轉過身走進門去。
令堂也是女人。對著他的背影飛了一記白眼飛刀,我心中腹誹道。
看樣子是出了大事,不知還要等多久才能見到熊心,我決定先去找陳平打聽一下情況。這種朝堂大會,像陳平這樣的閑散客卿是沒有資格參與的。我在項梁府門附近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他沉著臉走了出來。
我在后面跟了他一會兒,直到見路上沒有什么人了,才緊趕了幾步追上前去。
“陳先生今日好清閑阿。”
陳平停下來看了我一眼:“也許馬上就要不清閑了。”
“怎么講?”
“我們在等的機會,或許已經來了。”陳平半仰起頭,瞇著眼睛道。“今天來了一個人。”他突然笑看了我一眼,接著道,“齊國田榮與武信侯在東阿大勝秦軍,回齊之后自恃功高,將齊王田假廢黜了。”
“來的人是齊王田假?”
“不錯。武信侯此時正在乘勝追擊,已經派了使者幾次催田榮出兵相助。可是田榮卻堅持要武信侯先殺掉田假才肯發兵。”
“武信侯一定不肯的。”我笑了一下道。
田榮之于田假正如同今日項梁之于熊心。田榮今日功高勢大,便驅逐其君。如果項梁同意殺死田假,以今日項家的權勢,一定會讓人聯想到,項梁他日也會如此對待懷王熊心。眼下項梁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心中未必會怕了秦軍,如此賠本的買賣自然是不肯做的。
陳平點點頭:“姑娘果然是冰雪聰明。”
“陳先生的意思是,現在項家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前線的戰場上,對懷王這里會放松監視。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對不對?”
“不知姑娘認為陳某何時能見到大王。”
“范增走后。”我氣呼呼的道。那個老頭精明的像人精一樣,讓他知道了我帶陳平去見懷王那還得了。
“還有,我不喜歡人家叫我秋姑娘。”我對陳平笑道,“我喜歡人家叫我阿鸞。”
“我也不喜歡你叫我陳先生。以后叫我大哥怎么樣?”
我點點頭。“對了,再問一句。”我對著陳平笑道,“為什么你喜歡景蘭姐姐,不喜歡我?”
眼見陳平臉上掛下一片黑線,我心中開始后悔。雖然他平日里總是一副不拘小節的樣子,但畢竟也是一個古人,我問的是不是太直接了。
不過陳平畢竟是陳平,他只愣了一瞬便哈哈大笑的問我:“你確定要知道?”
我點點頭。一直以來我都很在意這一點,因為陳平的側影,與鳳翔有六分相似。
“老實說,因為——我從來沒把你當成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