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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五月三十日,陰有小雨。全\本//小\說//網
位于京津走廊中段的小城市——L市,一場看似簡單卻暗潮洶涌的學生足球賽正火熱進行中。
雨,終于從昏暗的天空落下,細細如絲,悄悄無聲地飄著,密密地斜織著,為火熱的球場披了一層如蟬翼般薄薄的白紗,似霧般彌漫著,使人無法看清場上球員的面目。于是,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名叫汪海洋的守門員,臉上的微笑是何其的陰險與得意。
“現場的觀眾朋友們,您現在看到的比賽是第三屆L市職業院校足球冠軍杯的決賽,經歷了二十八天激烈角逐之后,兩支最優秀的球隊終于脫影而出,他們分別是前兩屆的冠軍球隊京城經濟學院附屬大學隊與黑馬球隊L市食品工程私立學院,一場龍爭虎斗正在上演,冠軍院校不但會獲得無上的榮譽,還可以得到由光珠集團提供的30萬元獎金,冠軍的獎杯與高額的獎金究竟會花落誰家呢?請大家拭目以待吧!”
主辦方光珠集團請來的解說員賣力而專業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遍布全場,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非常奇怪,上半場二比零領先的食品工程學院在中場休息之后,突然換下了攻入兩球的隊長,主力前鋒顧建風,還有他們的核心中場陽文,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下半場開始僅僅二十分鐘,只換上一名守門員的經濟學院附屬大學隊就連入三球,反超了比分,形勢完全的逆轉了,經濟學院附屬大學會衛冕成功嗎?”
“姐姐,我想回家,好冷的,”球場西面看臺的貴賓席上,坐著一排有身份有地位的上界人事,有商場精英,還有披著商人外套的黑道梟雄,坐在最左側的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拉著她身旁那美的讓人不敢正視的年輕美女的纖手,撒嬌道:“小香要回家,不要在這里挨凍。”
美女撫著小姑娘的頭,笑道:“小香乖,爸爸還沒有走,咱們怎么可以走呢?那樣是不禮貌的,知道嗎?”
“就是,”小姑娘另一側,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小家伙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氣呼呼的說道:“沒看到我小叔叔一上場,他們就連著進了三個球嗎?你應該幫忙加油才對的。”
“呸!”小香不服氣的哼哼道:“一只守門的小狗,有什么了不起的。”
“姿姿,”美女身旁的那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毫不理會小孩子之間的斗嘴,突然發問道:“你看出什么異樣來沒有?”
年輕美人柳眉一顰,回答道:“下半場開始后,食品學院那個最有威脅的前鋒顧建風沒有上場,似乎也不在替補席,更奇怪的是,您特意安排的陽文也被換下了場,現在球隊攻防組織混亂,鋒線乏力,防守被動,大有失敗之勢,可是,那些沒有上場的隊員在自己的球隊失球之后毫無反應,看來,場下肯定是發生了什么。”
中年人掃了一眼貴賓席,沉聲說道:“汪洋那老鬼所以贊助這次的比賽,并在決賽前找來這么多好賭的主兒,就是為了贏些錢堵上他虧損公款的窟窿,不然他很難在下個月光珠集團的董事會上繼續連任。我所以來看這場無聊的比賽,所以提前一個月讓陽文轉入食品學院,就是為了看汪老鬼輸錢,只要他輸了,我就可以借機入股到他的公司,來為我們天氏集團進入L市打下基礎了,現在看來,我似乎太樂觀了。”
貴賓席的另一側,一惹火打扮的妖媚女人同樣知道比賽黑幕,“花姐,看樣子汪洋那老鬼肯定是避過了咱們的監視,暗中做了些什么,如果食品學院輸了,我們也會為此輸掉一百萬的,該怎么辦啊?”
“你問我?那我去問誰?!”一身紅色緊身裝的美貌女孩摟著向她問話的妖艷女人,故做狠狠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這群笨蛋沒有看住汪洋那老不死的,小賤人,你不覺得你應該受些懲罰嗎?”這女孩的笑容有些淫蕩,色色的像足了男人,與她的外貌極為不搭調。
“哪有啊,汪洋的手下確實沒有任何的舉動嘛,好奇怪啊。哎呀,花姐,別揉了,哎呀,你捏的人家好舒服啊,”妖艷的女人似乎很享受美貌女孩揉捏自己豐滿胸脯的感覺,浪浪的媚笑著,道:“人家下邊都濕了啦。”
美貌女孩壞壞道:“是嗎?那我可要摸摸看,你這小賤人真的有這么敏感嗎?哈哈。”說罷,她的右手直接滑入了女人的褲腰,在她雙腿交點處蠕動了起來
觀眾席最下側的甬道上,一黑衣光頂、身高體壯的大漢正向面前的一個男人恭敬的報告道:“山哥,查到了,是汪洋的兒子汪海洋干的,就是經濟學院剛剛替補上場的那個守門員,他在上半場快結束的時候,找了幾個學生綁架了食品學院顧建風的女朋友,威脅他和陽文不可以參加下半場比賽”
黑衣大漢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彪悍的山哥一巴掌煽在了他的臉上,壓著響亮的嗓音,狠辣的說道:“你他媽既然知道是誰干的,還不給我去救人!干!汪洋那老混蛋可是下了三千萬的重注,要是食品學院輸了,我拿你賠啊?!狗娘養的,那老不死的玩意兒,居然陰我,**的!”
“可是,山哥,就算我們把人救出來,根據比賽規則,顧建風與陽文也不可以再上場了,而且,”那黑衣大漢語氣有異的說道:“我們已經去救過人了,可除了幾個昏死過去的學生,沒有發現顧建風的女朋友啊,我懷疑,可能是‘辣手花’派人救走了,畢竟她也買了食品學院勝啊。”
山哥嘟罵道:“那個惡心的同性戀會有那么快的動作嗎?扯淡!真不明白,花家老爺子為什么會把產業交給一個乳臭未干的怪丫頭”
“咦?山哥,你快看,食品學院換人了,啊,顧建風和他女朋友也回替補席了,還有兩個女的我靠!他們怎么換個傷員上場啊?”黑衣大漢趴在護攔上用力的前探身子,希望可以看清楚那個頭上綁著繃帶,卻用掉了食品工程學院最后一個換人名額的家伙到底長的什么樣子。
山哥同樣關心那個有搗亂嫌疑的家伙,但他的怒罵還沒有出口就噎了回來,“奇怪,怎么是他?”
全場嘩然,不但觀眾不明白,那些關注比賽的商人,黑社會不明白,甚至是食品學院的隊員也不明白,隊長顧建風為什么會讓一個在球場上從來沒有過跑動的懶惰家伙出場,而且,那個人明顯受了很重的傷。
一男二女站在場邊,白色的隊服已經被鮮血染上了斑斑點點,即將上場的男孩拍了拍身旁那身材嬌小,長相甜美可愛的女孩的頭,然后撫著女孩微微紅腫的臉蛋,說道:“雪兒乖,不哭,哥去替你報仇,讓打你的那個王八蛋去死。”
“雪兒不用你去報仇,”淚眼汪汪的雪兒抓著男孩的手腕,嗚咽的說道:“哥,你的頭流了好多血,還是去醫院吧。”
雪兒身旁的那個靚麗的女青年也勸道:“是啊,子謙同學,還是身體要緊,我只是給你包扎了一下,可傷口那么大,需要縫合才可以的。”
“謝謝你的關心了,方老師,”男孩冷冷說道:“幫我照顧雪兒,踢躺下那個混蛋我自然會去醫院。”
男孩不理兩女的勸阻,一意孤行的踏入了球場,不過,他接下來的行為,馬上引起了這個坐滿了近萬人的球場的沸騰。
“誰是汪海洋!!!”
全場寂靜,對方守門員被這一聲大吼嚇了一跳,但很快,他有恃無恐的走上前來,囂張而鄙夷的看著受傷的男孩,“我就是,你要怎樣?”很明顯,他已經知道,面前這個受傷的家伙救走了被綁架的兩個女人質,但有財有勢的汪海洋并不擔心自己的丑行被揭穿,因為自己正在球場上比賽,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參與了綁架,他更不害怕男孩會打擊報復,這里有一萬人在注視著,男孩能奈自己何?
男孩沒有被汪海洋的態度惹惱,只見他緩緩抬起右臂,伸出食指,指著汪海洋的鼻子,更加囂張且狂妄到極點的說道:“我要讓你躺著離開球場。”
全場更加寂靜,男孩的聲音絲毫不加遮掩與修飾,挑釁的未免太明顯了。
“嘟嘟”裁判跑到男孩身前,摸出口袋中的黃色小牌,“注意你的態度,給你一次警告!”
雖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清楚聽到了男孩的話,可依然引起了全場爆笑。
上場之后沒有一分鐘,還沒有碰到皮球就吃到黃牌的傷員替補,讓人如何不笑?食品工程學院的替補席,隊長顧建風雙手捂著腦袋,悔恨道:“也許答應讓他上場,真的過于義氣用事了。”
雪兒站在一旁,與方老師手握著手,一臉關切的注視著男孩。只有她相信,也只有她知道,男孩,沒有,也絕對不是在說笑,因為,平時慵懶冷酷,對事毫無熱情的他,表情中,難得的認真了。
果然,當男孩得到球之后,甚至是他的對友也沒有想到,這個靠定位球技術才被隊長拉入球隊的,平時只會站在右路傳中的家伙,居然有著不遜于中場核心陽文的盤帶技術,奔跑的速度可與隊長顧建風相媲美。
沿著右路邊線奔馳了三十米左右,利用場地的濕滑,男孩急停虛晃,饒過了最后一個緊追著自己的后衛,以四十五度角斜插入禁區。
經濟學院因為占據優勢而大舉前壓,更沒有想到一個頭破血流的替補,開賽至今上場時間為零的家伙會有這么好的技術與速度,過分的輕敵與空虛的后場終于導致了男孩趁虛而入,與汪海洋單挑的局面。
擺右腿,眼角一瞥球門遠角,汪海洋捕捉到了男孩射門的瞬間,側身向右撲出,可就在此時,男孩的嘴角露出諷刺戲弄的笑容,皮球,從汪海洋剛剛站立的地方慢慢的滾過,沿著近柱,以烏龜爬的速度緩緩而行,才經過球門線,便力盡而止。
盡管汪海洋的第二次撲救如同餓狗撲食一般迅猛,可他距離觸碰到球,還差了一個手指,一切,就像計算過一般的準確,三比三,平局。
球場再次沸騰了,貴賓席上的中年人興奮的雙手顫抖,他身旁的美貌女兒笑靨如花,雖然看不清那男孩的面貌,但他們從心中感激這個古怪的家伙。
“看吧,小芊,我就說,你小叔叔就是一只小狗,”那個名叫小香的小女孩奚落身旁的小伙伴道:“他現在的樣子就是癩皮狗吃屎,好惡心!”
“山,山哥,那小子是什么人,”黑衣大漢驚喜交加,大聲喊道:“真他媽的太帥了!這技術和專業的差不多啊。”
那山哥同樣興奮的喊道:“好小子,真他媽帥斃了!”
“花姐,不要逗弄人家了,有進球了,快看比賽吧。”妖艷的女人滿臉緋紅,嬌喘不已。
“管他呢,我又看不懂,還是接著親熱有意思,我的小美人。”全場也只有這個女同性戀沒有心思關注比賽。
“你綁架顧建風的女朋友,這與我無關,”男孩對剛站起來的汪海洋說道:“但你不該綁架我妹妹,所以你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