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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自持和林玄對視一眼,果然有用,于是兩人聯手破解結界。
結界內,全身雪白的妖物困頓地撩開了眼皮,碧綠的眼眸清澈如幽潭,它抬眸看了眼趙自持和林玄,而后目光落到了樓飛光身上。
一抹殺意閃過。
悟凡修為純凈,結界堅硬如金鐵,林玄與趙自持持續攻擊一處,那結界如玻璃龜裂般,出現一塊塊裂縫。
林玄心中一喜,祭出大黑準備搏殺妖王,就在這時,一條飛綾如游龍般準確無誤的從結界破口鉆入,一舉纏上妖王脖子。
妖王霎時暴起,直撲向樓飛光。
兩百年前,他們便是互相仇視的敵人,從前他們還礙著沈羅云隱忍不發,只是暗中捅刀子,如今沒了束縛,新仇舊恨加起來,就是不死不休。
樓飛光為魔修第一,實力不在江明秋之下,但此時重傷未愈,又失了魔種,實力不及往日百一。
妖王谷辛為上古妖獸血脈,雖然天生神力,但分出一魂一魄實力銳減,完全將樓飛光壓著打。
樓飛光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余光瞥見林玄正提劍找機會下黑手,幾乎將銀牙咬得碎裂,紅衣也不似原先那般張揚。
就在這時,趙自持見準時機,趁著妖王松懈的檔口,一劍刺進戰局,攪開妖王和樓飛光稠密的攻勢。
妖王眼神一冷:“你人類修士,不是魔修勢如水火?難道你要和魔君沆瀣一氣!”
趙自持俊臉冷淡,眼神堅毅:“正邪有別,但到底同處修界,而你妖王身處妖域,卻時時刻刻想要攻占修界,比起魔修,你們妖族更該死。”
萬年來曾有數次妖域和修界交疊,妖物趁機攻入修界,屠殺無辜凡人和修士。
幾次以來,無數舍身取義的修士與妖物不死不休,譜寫了一段段蕩氣回腸的悲情英雄史歌。
在修士看來,魔修固然可恨,但同為修界這片土地的主人,而妖域中的妖物則是異類,加上他們大多性情殘暴,無數修士死在妖物手中,比起魔修更為可惡。
“攻占修界?你們可別忘了,萬年前我們妖一族也和你們一同生活在一片大陸上。”谷辛神情一冷,身上的戾氣大漲。
萬年前他雖還未出世,但族中長輩已無數次講述了萬年前那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是他們妖與修界不死不休的血恨。
他們妖族一定要拿回修界,血洗恥辱。
趙自持眼中掠過一道銳光:“那你們怎么不想想,為何萬年前大能力竭隕落也要將修界和妖域分開!”
他身姿矯健,雖只是半步化神,但剛煉化了舍利,身上有使不完的氣力,加上他向來練迅猛的招式,招招兇猛,完全不是他本人看上去那般風光月霽。
林玄想起不久前和趙自持一起扒獸皮的場景,暗嘆,趙師兄身手如此利落,看來沒少干扒皮的事。
樓飛光和趙自持聯手起來,生生和妖王打成平手。
妖王怒不可遏,見與他們二人交戰討不到好處,想起尚在外的一魂一魄,妖王便萌生了退意。
修界他勢在必得,可攻占修界已有萬年,不在于一時。他滿心滿眼都是沈羅云轉世的白羅,此時真身不再受縛,恨不得早些回到白羅身邊。
妖王身形一晃,只見密室上方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一直緊緊盯著戰局的林玄大叫:“不好,他要溜了!”
趙自持和樓飛光五感強于林玄,早一步撲向谷辛,哪知谷辛早已生了退意,方才不過是虛招,一晃身直接跳入了通道中。
“妖王神魂合一后我們決不是他對手,快追!”樓飛光閃身跟進了通道。
谷辛本領不在他們之下,又操控著妖域,此時他們尚能纏住谷辛將他撲殺,要是谷辛神魂合一,又有隨時跳進妖域的能力,想要手刃谷辛就難于登天了。
林玄與趙自持對視一眼:“趙師兄,我們也走!”
趙自持微微頷首,兩人一起跟進了那通道。
那通道不過是個虛影,林玄眼前只一抹紅影飛過,而后便落入了市井中,她抬眼一看,入眼便是車水馬龍的街道,人來人往,其中毫無靈力的世俗凡人也有修士。
妖王的氣息霎時被渾濁的人氣掩蓋。
樓飛光追丟了人,一身絕艷紅衣在人群中十分打眼,他眉目蒙上了一層寒霜,氣勢壓低。
周遭的凡人對著突然出現的美人敬若神明,不敢直視,而一些修士則直愣愣盯著樓飛光的臉,目中滿是垂涎。
樓飛光瞇起眼冷冷瞥了一眼不懷好意的修士一眼,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這是哪家的小倌?”
“他生的這般貌美,要是小倌恐怕早就名聲大噪了,恐怕是某位氏族養的玩意兒。”
這些低階修士暗暗打量樓飛光,看不出他境界,想來只是個凡人或是連練氣都未達到的修士,毫無忌諱地污言穢語起來。
林玄眉頭狠狠擰在了一起,連忙轉身將樓飛光拉入暗巷。這些在世俗中生活的修士雖在凡人眼中如仙人般強大,但大多不過是練氣筑基修為,在凡人和修士混居的城鎮修真氏族也不過是金丹修為,實力比不上各大宗門高等功法仙丹培育下的修士。
而方才幾個對樓飛光見色起意的修士,也不過是筑基修為,樓飛光殺他們跟切菜一般。
林玄將樓飛光拉入暗巷,完全是為了救那些修士一命。
“魔君,既然妖王已隱匿在修界,也難以尋找,我們將此消息告訴各大宗門,這天下大能聯手一定能絞殺妖王。”林玄進妖域突然,回到修界也突然,她原本是想殺了妖王絕后患,“你先同我回天羅門,解開我爹娘的傀儡術。”
想起養父母半夜起來啃噬血肉的場景,林玄急不可待,已過去了數月,不知道養父母身體可還好,林玄不免擔憂。
樓飛光面沉得滴水,但見林玄焦急的面色,心中一軟,再看林玄一雙因為練劍長滿繭子的手,眼中劃過一道心疼。
他硬下心腸,不能叫林玄看出自己的異常,便冷硬道:“本君言而有信。”
他要慢慢攏住林玄的心。
林玄松了一口氣,遲疑片刻:“那你先隨我回天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