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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掛著雞蛋大小紅色金烏,燦爛陽光下,地面砂礫如同焦土,周遭沒有植被, 宛如被蒸騰的沙漠。
林玄聽說過后羿射日的傳說,難不成后羿射下的太陽,被塞到了此方世界,這天空中明晃晃的八個太陽,看著便熱意難耐,空氣停滯,宛如置身桑拿房一般。
這異常炎熱的氣候,使得此方世界植草難以生長,遍地只有光禿禿的巖石,還有幾乎被太陽烤得細(xì)碎的砂礫。
樓飛光眉宇緊緊攏起,他捂著胸口冒血的窟窿,面色鐵青,猶豫片刻,收回了長鞭。
原先,他揮鞭纏住林玄并非是為了將她拖連下來,而是希望借力飛回原先的世界,但這次妖域來得突然,愈合得更快,像是有人操控一般,他根本沒有時間跳出這方世界。
樓飛光面色煞白,他感受著靈氣一點一點流失,妖域與現(xiàn)世隔絕萬年,妖域不知變成了何種摸樣,況且他身受重傷。
樓飛光望向林玄,目中探究,這女人她是記得,此時他身受重傷,須得有人照顧自己。
他們魔君一族向來心冷,上代魔君在不少名門大派中擄走天資卓越的女修,為其生下最適合修煉魔功的爐鼎。
樓飛光原先是有許多兄妹的,只是那些拔尖的兄妹早已被上代魔修榨干煉化,只有他藏拙活了下來。
并非他天資不好,恰恰相反,樓飛光生下來便是萬年一遇的天才資質(zhì),只是拔尖的人都死了……
可想而知,他并不是生來就所向披靡,在接任魔君之前,樓飛光也曾察言觀色的苦日子。
樓飛光眸中精光閃過,艷麗的臉上無甚表情:“林玄是嗎?你既能同我一起進(jìn)來妖域,我便不殺你了。”
他記得,這個女修做菜做得很好。
林玄冷冷一笑,還當(dāng)自己是風(fēng)光無限,眾魔環(huán)繞的魔君嗎?
樓飛光此時嬌弱的神情確實具有欺騙性,林玄眸光一閃,畢竟是能和江明秋比肩的大能,即便是龍游淺溪也不是她這個蝦米可以隨意欺負(fù)的。
“魔君,我的養(yǎng)父母被煉成了傀儡,可有辦法化解?”林玄微微一頓,“我養(yǎng)母便是白羅的父母。”
樓飛光對白羅如此珍愛,那樓飛光必然會重視一些。
樓飛光微微挑眉,他魔教魔修甚眾,此番來的匆忙,并未帶幾位得力屬下,否則也不會如此倉促狼狽,樓飛光目光接連閃爍幾下:“你便是為了養(yǎng)父母才跟進(jìn)妖域的?”
林玄皺著眉。
樓飛光又說:“自是有的,白羅父母自然也會是我珍視之人,不過我們得先想法子離開妖域。”
妖域?林玄神情一頓。
這妖域不僅炎熱,還有無數(shù)能傷人性命的妖獸,萬年來妖域不通現(xiàn)世,早不知妖域有何變化。
而且,這妖域神龍見首不見尾,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同現(xiàn)世相接,再出去時,恐怕黃花城都涼了。
林玄慢慢打量樓飛光,只見他紅唇蒼白無色,也不知他是強弩之末,是強撐著不露怯還是仍然留有余力,不動聲色。
不管是哪個結(jié)果,林玄都只得將樓飛光帶上,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暫時躲起來,畢竟此方世界情況不明,危險異常。
林玄耐著性子,詢問樓飛光傷勢,樓飛光冷著一張臉,并未說話,林玄便將他夾在肩上,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
樓飛光臉上閃過一絲抗拒,林玄想起他有潔癖,但那又關(guān)她什么事?林玄盯著一張沒有神情臉,目光細(xì)細(xì)勘測附近有沒有人煙。
頂著炙熱的八個太陽,林玄在荒丘中走了一陣。
忽然聽到前方細(xì)碎的砂礫滑動聲響,樓飛光目光一沉,捏著長鞭的手緊了緊。
林玄暗暗觀察樓飛光的神色,希望以此判斷出他此時的實力,不顧片刻,林玄便扭過頭,皺眉向聲響方向望去。
“魔君,我去去便回。”帶著樓飛光不好行動,林玄說罷便將他放下,往沙丘看去,她靈氣灌入腳尖,走路不帶一絲聲響,待走近后,便看到竟是幾只色彩斑斕的蜘蛛再分食同伴的尸體。
那蜘蛛林玄看不出是什么品種,長長的腳如同螳螂般,腹部交織著艷麗的色彩,足有牛犢大小。
它們很快分尸了死去同伴的尸體,許是血腥味刺激了妖獸的兇性,而后又開始圍攻受傷兩只蜘蛛。
那兩只蜘蛛腹部被砍了兩刀,黑色的毒液流了一地,它們原本還在分食同伴尸體,下一秒便被同類切下了眼睛。
林玄看得皺眉,決定繞過這幾只兇殘的蜘蛛,收回眼神,卻在那堆殘骸下看到一片熟悉的白色布條。
“!!!”
這衣袍!
林玄心猛地一震,眼睛被刺了一般,心神不寧反身去找樓飛光。
“我看了,不過是幾只蜘蛛,無甚關(guān)系。”林玄架起樓飛光。
樓飛光微微皺眉:“不繞過去?”
江明秋那一劍幾乎貫穿了他的胸膛,此時他不過是強撐著,否則他怎會忍耐這個女人近身。
樓飛光面色烏沉,這女人還有求于他,料想也不敢害他。
林玄:“無礙的,不過幾只小蜘蛛而已。”
樓飛光眼神微凝,捏著長鞭的手微微使力,林玄余光瞥見樓飛光的動作,卻沒說什么。
她是沒看錯,妖域關(guān)閉前,確實有人跟著一起進(jìn)來,那人白衣沾血,進(jìn)來的只可能是兩人,江明秋絕不可能會追著樓飛光以身涉險,那只有可能是趙師兄。
林玄心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了,連吸氣都覺得堵得慌。
如果真是趙師兄,為何只剩下一片衣袍,林玄眼眶微熱,她想起那蜘蛛分食同伴的殘暴模樣,想死的心都有了,趙師兄會不會也被那些畜生給吃了。
林玄極力咬著牙,不將自己的憤怒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