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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四夜,滴水未進了,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周父臉色凝重,問道:“我們能幫上什么忙?能不能快點推進進度?”
李為民無奈的搖搖頭,手指敲擊的頻率加快了,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這個案子性質已經轉移成葉書記和權市長的手腕對決上,從目前來看,權市長是掌控了局面,壓住了葉書記一頭。可是,葉書記也不是善于之輩,還有后手。一個字,等。這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誰先頂不住誰就敗了。”
這個時候,電話響起了,周父順手拿起來了電話:“我是周方杰,請問你找誰?”
“周叔,我是龍小子,你身體還好吧?堯子呢,他當什么大官了?”
周父苦澀的笑了笑:“是龍小子,你在香港混的怎么樣?”
“我現在在深圳呢,我想告訴堯子個好消息,堯子不在家嗎?”
周父嘴巴張了張,抓著話筒的手指關節發白,顧左右而言他:“你爸也在這里,要不要和他說說話?”
那頭的陳騰龍心里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叫道:“周叔,堯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父無奈的嘆了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物品破碎的聲音和女人的嬌呼,陳騰龍喘著粗氣,聲線有點變音:“周叔你和嬸什么都不要做,我今晚就趕到家,等我回去,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幫王八蛋。”頓了頓,憤怒的咆哮道:“他媽的,欺負老子的兄弟,我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不扒掉他們的官皮,老子就跟他們姓。”
說著,啪的一聲,電話已是忙音了。周父搖搖頭,對著陳遠山說道:“看看你教的好兒子,張口閉口老子的,等他回來非抽他不可。”
電話聲音很大,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陳遠山知道周父是說笑,笑道:“這說明孩子幾個關系好,我聽龍小子說,他在香港的事業都是堯子給弄的,到底他們在捯飭什么呢?”
孫世民和周父搖搖頭,一副茫然的樣子。
李為民倒是聽得渾身一震,他清晰的聽出了陳騰龍的自信,心里嘀咕:沒想到,這個不顯山露水的周堯到有這么一個強勢的朋友。看來,這件事情大有轉機啊!
深圳距離冠崖縣需要五個小時的車程,黑幕剛剛拉上天際的時候,一輛進口奔馳越野停在了周家門口。
似乎瘦身的陳騰龍的腐敗的肚子不見了,一身修裁得體的純意大利手工制作服裝顯得英武挺拔,執掌整個陳氏集團,上位者的威勢日益劇增,舉手投足間威嚴畢露。
不顧周圍人的圍觀,徑直走進院子的時候,陳騰龍顯得很猶豫,幾步遠就進了客廳,就像隔著一座山一樣,舉步維艱。
倒是陳遠山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走了出來,看著猶豫的陳騰龍,被他的氣勢所震懾,愣了半晌,才罵道:“你個混小子,還愣在那里干什么?不趕緊滾進來。”
陳騰龍脖子一縮,有些畏懼的看著陳遠山,諂笑著:“爸,你還是這么精神。媽呢,她來了沒有?”
陳遠山冷哼了一聲,轉身進屋了。陳騰龍就像個賊一樣,躡手躡腳的跟了進去。
看到周父、周母的時候,陳騰龍愣住了。這還是那個談笑風生的周叔嗎?臉色蠟黃蠟黃的,眼眶深凹,這根本就是一個糟老頭。還有嬸,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雖然有些皺紋,可是很精神。現在,一頭的白發,蒼老的讓人心悸。頓時,這個手握幾百個人飯碗的陳氏集團的總裁,眼眶濕潤了。
周母手抖抖索索的在半空中摸索著,帶著點欣喜,說道:“龍小子來了,讓嬸看看,變樣了沒有。”
一把抓住周母的手,陳騰龍驚駭欲絕,大叫道:“嬸,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陳遠山嘆息著,說道:“這是哭的,加上心神疲累,視力大降,白天還好一些,到了晚上,基本上跟個瞎子一樣。”
讓周母粗糙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陳騰龍心如刀絞,滾燙的眼淚從虎目中滴落。從小到大,周家就是自己的避風港。每次挨父親打的時候,就跑到這里。嬸就像自己的親媽一樣,噓寒問暖。有一次,自己住這里的時候,凌晨發高燒,堯子和周叔都不在家,是嬸背著自己去醫院,不眠不休的照看了兩天兩夜,就是自己的親娘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
“沒事,嬸睡一覺就好了。別聽你爸瞎說,你和孫明在香港過的怎么樣?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吧!孫明那個混小子呢?他怎么沒回來?”
陳騰龍哽咽著小心翼翼的扶著周母坐到了沙發上,輕聲說道:“明天就回來了,大概也是晚上能到吧!”
“周叔,這幾天你們都沒有見到堯子嗎?這個女孩是誰?”
沒等周父說話,周母摟著裴培驕傲的說道:“這是我的兒媳婦,你要叫嫂子的。”
看著嬌羞的裴培,笑了笑,點了點頭。陳騰龍從周父的那里聽到裴培為了堯子不惜和家人鬧翻了,幾天來不眠不休的等等。沖這些,就足以讓陳騰龍肅然起敬了,這是個值得珍惜的女孩。
陳騰龍了解了一些具體的事情后,抓起了電話,撥了個號碼:“小茹,都安排好了嗎?”
得到那頭的確認,陳騰龍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堯子。”
周父疑惑的說道:“市局里的人不允許去探視的,你有辦法?”
“叫他們去死,這幫龜孫子,看我不整死他們。”陳騰龍攙扶著周母,朝著門外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