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惜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此,秀兒開始了戲班的生涯。WWw、QΒ⑤.cOm\\每天按師傅定的作息時間安排自己的生活,雖然很累,卻也省了心,反正到什么時候就做什么事,該吊嗓就吊嗓,該練功就練功,不用費心琢磨。
一般上午主要是這些,下午就是記劇本,對臺詞,排場子,一遍遍演練。這更難不倒秀兒了,哪怕是從沒看到過的新戲本子,送到她手里,要不了幾天,也能把戲文背得七七八八。記得戲文,教授的師傅就輕松得多,只需要教動作就夠了。動作這東西,秀兒從小看戲早就看熟了,基本的都會,難度大一點的,就多練幾回。
十來天之后,戲班的人都不敢小覷這位新來的師妹了,人家十來天的工夫,就比有些進來幾年的人強。而最關鍵的還是,她不僅僅只是識字,之前還讀過許多書,好些戲文里掉的書袋子她根本不需要師傅講解,對其來龍去脈甚至比師傅還清楚,這樣,她就比沒知識背景的人更能領會戲中人的情趣意境,演起來也就更具真實感,更有韻味了。
秦玉樓那刀削般的臉開始有了笑容,不再冷硬如石,對秀兒也一天比一天親熱。
轉眼就到了二十八,雖然先一天晚上熬夜排戲,秀兒還是按規定的時間起來了。她進班子的那天是初八,到今天整整二十天了。二十天的磨練,已經讓秀兒形成了習慣,現在她每天早上不需要打雜的周伯叩門自己就醒來了。
走到院子里剛伸了一個懶腰,就見秦玉樓拎著東西從自己屋里走出來,秀兒笑著迎上去請安:“師傅早,今日怎么起得這么早呢?”
“要趕著出門,就起來了。”
秀兒有點納悶了,“師傅,您不跟我們一起去左相府嗎?”
秦玉樓和氣地答:“師傅要先去別的地方辦點事,回頭再帶你們去左相府,那里的壽星九姨太現在還沒起床呢,這么早就跑去做什么。”
說完大聲喊著戲班的車夫兼花匠兼灑掃的雜工:“老周,你跑哪兒去了?快點啦,別磨磨蹭蹭了。”
老周一邊系褲子一邊從茅房出來,口里說著:“來了來了,爺今日要去哪兒啊。”
“進宮。”
兩個人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門外。秀兒忽然響起,自己進戲班的第二天,師傅也是像這樣,大清早就出門,兩只手拎滿了東西,其中一只手,拎的分明就是自己買給他的烤鵝和點心。
師傅留著那些東西并沒有自己偷偷躲在房里吃,而是拿出去送給了別人,還是送進宮去了,宮里住著的人,還需要宮外的人送東西進去吃嗎?
師傅一直到巳時過了才回來,那時師兄妹們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在門口張望。雖然堂會已經唱過很多回了,可去左相府還是第一次,左相又是名聞遐邇令人聞風喪膽的殺人魔王,如果去他家還遲到的話,不是自己找死嗎?
秦玉樓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別擔心,只要趕得上拜壽就行了,去那么早,留在那府里等著開場,你們會安心嗎?”
他這么一說,大伙兒也覺得很有道理。去蒙古人家里唱堂會本來就提心吊膽了,何況還是殺人魔王窩闊臺家。去早了,只好干等著,就算大伙兒都不露頭,關在化妝間里等,萬一那府里的人過來打探調戲,不招接不好,招接又不情愿。還是師傅想得周到,那種迫于威勢才硬著頭皮去的人家,自然時間待得越短越好,最好一去就唱,唱完就走,不跟那家人說一句閑話。一來,跟屠殺漢人的魔鬼家庭沒什么好說的;二來,也實在招惹不起,一句話說得不好就可能惹來殺身之禍,那樣的家庭,躲得越遠越好。
秦玉樓的時間果然掐得很準,等芙蓉班的人到達的時候,那邊的拜壽正熱火朝天,看來這位九姨太挺得窩闊臺寵愛的。不過是幾十個姨太太之一,據說還是窩闊臺在揚州屠城時從妓院拉來的,年紀也四十多了,生日的時候竟然還能在府里大擺酒席,上門送禮拜壽的官員絡繹不絕。
秦玉樓也買了一份壽禮,領著弟子們先去隨班賀壽,九姨太高興地賞了一個大元寶,嘴里樂呵呵地說:“一直等著你們呢,快扮上吧。我一說今日你們要來,很多客人都翹首盼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