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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館,春陽和煦,柳枝裊娜,大都的春天還是很美的。全//本//小//說//網可惜,秀兒很快就眼前一黑…
看官別急,不是天狗食日,也不是秀兒又昏死過去了,而是,“哎呀你干嘛啦,這是在大街上,你這樣包著我的頭,我還怎么走路嘛。”
纖細小手立刻被握進一雙同樣修長的男性大手里,小手輕微掙扎了一下,但被男人握著總比當街跌個四仰八叉強吧——更正,不是陌生男人,只是鄰家男孩。所以只是輕微掙扎,沒有劇烈反抗。
接著是菊香的聲音傳來:“嘖嘖,少爺,你今天吃了多少豆腐了。秀兒昏過去的時候是你抱她到醫館的,這會兒又包住人家的頭,趁機牽人家的手,可憐的秀兒,豆腐被吃光光了。”
“叮!”某人的頭上立刻挨了一顆爆炒栗子:“你就不能說一句像人話的話?我是怕她被那個禽獸姐夫看到了麻煩,你腦子里現在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菊香躲閃著,招架著,嘀咕著:“那個,少爺,小菊一向惟少爺的馬首是瞻,小菊無論做事還是說話都是跟少爺您學的,有一句叫什么來著?哦,‘上梁不正下梁歪’…少爺別敲我的頭嘛,會敲傻的。聰明的少爺后面跟個傻書童,少爺也很沒面子是不是?”
少爺應付貧嘴的書童去了,秀兒趁機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拉開罩頭的東西。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沒氣死:“你用什么東西包在我頭上的?”天那,丟死人了,姑娘家,大街上用兜肚包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就是秀兒自己的兜肚呢。
“哈哈”,菊香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猴在那里直喘氣。他早就看出這“蓋頭”不對勁了,也不是故意不說,只是忙著跟少爺斗嘴,沒仔細察看。
十一也懵了,等回過味后,一把搶過秀兒手里的東西,臉紅紅地塞進袖子里,嘴里含混地解釋著:“我一下子沒注意看嘛,還以為是汗巾。”又氣惱地問菊香:“我明明揣的是汗巾,怎么變成這玩意了?”
這樣一問,菊香也納悶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的確是塞的一條汗巾啊。少爺今天也沒去哪兒玩耍,那這是打哪兒來的呢?”
秀兒“哼”了一聲,表示一點都不相信他們的說詞。小色狼就是小色狼,竟然隨身帶著女人的內衣,才十六歲呀,就色到這個等級了,將來還得了?
“啊,想起來了”,菊香突然恍然大悟道:“少爺,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翻車的時候,當時旁邊的倚紅樓里有好幾位姑娘跑出來扶你,連我們帶秀兒上醫館坐的車子,都是她們幫忙叫的。”
十一猛點頭,然后得意地笑道:“喜歡我就直接跟我表白嘛,干嘛偷換我身上的東西。幸虧只是給秀兒包頭,要是跟娥兒在一起,突然從懷里掏出一件別的女人的兜肚,那娥兒對我是什么印象?”
秀兒已經氣得眼冒金星了,但大街上,也懶得再跟他說什么,伸手就攔了一輛車子,準備自己一個人回去。可是,真的伸出了手,車子也過來了,又慌張起來,因為,身上根本就沒帶錢啊。
還好十一和菊香也很自然地跟著上了車。如果秀兒有車錢,就會叫他們下去,可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沒錢的人,只好忍氣吞聲地搭別人的便車。
車夫回頭問:“少爺小姐,去哪兒呀?”
“和寧坊。”秀兒答。
“四海樓。”十一答。
車夫笑了:“少爺小姐,到底要去哪兒?”
十一重復了一遍“四海樓”,然后對秀兒說:“我餓了,要先去吃飯,吃完飯再送你回去。”
聽見“吃飯”二字,菊香的肚子又咕咕叫起來,秀兒也就不好再堅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