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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祺急切地跨前一步,半蹲在佳音跟前:“阿音,你知道我要的不僅僅是婚姻,更希望你能原諒我,信我,愛我……”
他欲抓住佳音的手,卻被她不落痕跡地躲開,卻仍是不甘心,繼續道:“我們曾盟誓,兩不相負,明月為證,阿音,你忘了么?”
佳音站起身:“這話你問過我一次,那天,我卻應約了張書林求婚。”她走前幾步,不敢看身后的他:“陳之祺,這些日子你都不曾為那天的事責怪我一句,我已經負過你一次,你真不在乎?”
陳之祺面前一空,幾分失落涌上心頭,他緩緩站起身,望著佳音的背影,聽她終于提及那不堪的中秋之夜,是他不愿想起的一夜。要說心里沒有半點芥蒂,不可能,還清清楚楚記得她字字如刀,刺在他胸口,那種挖心掏肺的疼,至今不能忘記。事后很多天,他都處于一種遲鈍麻木地境地,他上朝,和大臣議事,批閱奏折,從表面上看不出和平時有任何不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一具失去感知的軀殼,佳音的絕情重重的傷了他,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只能選擇逃避,不去想,不去思考任何事。
直到,那一天,他聽陳鞘說起,佳音要和張書林成親的消息。于是,結痂的傷口被揭開,才知道并未痊愈,鮮血淋漓,方才噴薄而出。他可以容忍來自于佳音的任何傷害,唯有不能接受她嫁給別人,曾以為可以,然而終究是不能……那一刻,他恨不得殺了她也殺了張書林,她終于背叛了他,背叛了他曾付諸于她的情深意重!
那潑天的恨與潑天的嫉妒止于宸鞘一句話:“大哥,你不覺得阿音近日所作所為太過于蹊蹺么?”
理智倏然就回來了,人常說事不關己關己則亂,一點沒錯。他極力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思考佳音的反常行為,才后知后覺。陳之祺細細深想,她出獄時的悲切,明安園的情愫暗繞,她重病時的囈語,封妃大典之后的對月盟誓,點點滴滴,佳音何嘗是在演戲?
陳之祺自問眼明耳聰,還分辨得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么,她突然轉變行事作風,唯有一個可能,便是某些事脫離了他的掌控……或許,就是他最怕,最擔心的那件事。
幸而他清醒的早,幸而他及時阻止了那場本不該存在的婚禮,然而,他最擔心的事也在那天晚上發生了。面對佳音的疾言質問,他找不到任何為自己開脫的話,因為,原本他的確如她所說,他的確步步算計,想利用她做籌碼控制江南。但那只是開初而已,誰能想到他愛上了她?
陳之祺并不后悔自己登基之初,下令誅殺平南侯滿門的命令,自古為帝王者最容不得逆臣賊子,他只是后悔,后悔遇見佳音之后,自己曾有過的算計,而恰恰是那本以為不關大局的算計,成了他和佳音之間的致命傷。
設身處地地想想,佳音的絕情并不為過,換做他,或許會用更決絕的方式了結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他畢竟是她的殺父仇人。
所以,陳之祺是真的不怪佳音,且憐惜她亦被張書林利用,作為報復他的棋子。
佳音重情重義,一夜之間,獲悉身邊所有人偽善的面具,他能體會她的悲傷,因為,當目睹她用劍橫在脖頸上,用仇視的目光掃過他時,他的悲傷一點不比她少。
此刻,佳音主動提及最忌諱的話題,陳之祺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或許這就代表她終于不在對他戒備提防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