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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拍著胸口，驚魂未定說道：“就說王富貴這幾天賊眉鼠眼的圍住你打轉(zhuǎn)，原來老毛病不改了，你以后小心著些。”

“嗯，我病好了，以后王婆再出去，我跟著她。”

秀秀勸慰幾句，見佳音漸漸緩過來，才放下心。一抬頭看見窗臺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茶，問：“今天還有誰來？”

“趙大夫……還有張書林。”

秀秀錯愕：“張先生怎么會來？”

“是聽說我病了，過來看看。”

“哦。”秀秀半天沒出聲。

佳音突然嘆道：“其實張書林的確是個好人，若能嫁給他，平平安安的過一生也是福氣。”

秀秀臉色大變：“他，他向你求親？”

佳音苦笑，她只顧想自己的心事，并沒有注意秀秀的表情。

“你，答應(yīng)他了？”秀秀的聲音虛弱飄忽，仿佛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是低若蚊蟻的掙扎求證。

佳音搖頭：“他不是我要的那杯茶。”忽而目光灼灼看定秀秀，宣布什么決心一般：“秀秀，我們不能再在這里住了。”

秀秀剛從絕望的深淵中走出來，還沒顧得上喘氣，就又一次陷入震驚：“什么？”

“我要為我們贖回賣身契，秀秀，你猜大概要多少銀子？”

秀秀張大嘴，翕合幾次，沒有發(fā)出聲音。

“你說話呀，婚介所雖然才開張不久，可是一二百兩銀子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我們，我們是官奴，恐怕不能自贖自身……”

佳音震驚，血色迅速中臉上退卻，她不敢相信地?fù)u頭，喃喃：“這么說，我們一輩子都無法擺脫被人宰割的命運？不，不……”突然想起的什么，她上前一把抓住秀秀的手臂，質(zhì)問：“可是王婆一個官媒而已，連士族都不是，她憑什么可以使喚兩個官奴？咱們不是應(yīng)該發(fā)配在宮里或是有勢力的官宦人家充役嗎？”

秀秀不敢看佳音的眼睛，只一味的搪塞：“我，我也不知道……你別問我。”

佳音松開她，跌坐床上失神的呢喃：“我怎么這么倒霉，爭氣掙錢有什么用，還是當(dāng)丫環(huán)沒法改變命運……”

佳音面如死灰一般怔怔發(fā)呆，良久，她突兀地笑出聲來，聲音凄厲，帶著孤注一擲的悲涼決然，厲聲道：“不！我偏不信命，秀秀，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