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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王婆捂住胸口，半晌才定了神，皺眉思量片刻，雙手一拍：“這事定然能成，阿音，你隨我去李家走一遭去，李老二破落戶窮的叮當(dāng)響，攀上張家總比將閨女賣到娼門強些。”說著，抿抿發(fā)髻，也不管佳音作何表情，便徑直前頭走了。

佳音不好說什么，她身份能力所限，當(dāng)下打定主意冷眼旁觀，看浮云流逝市井變遷。

李老二家在城東，地勢偏僻，周圍全是破破爛爛的房屋，一群衣不遮體半大孩子在坑洼不平的街道追逐，有婦人經(jīng)過，罵罵咧咧幾句，孩子們也不害怕，反倒用臟話回罵，一大幾小當(dāng)街上開始叫罵不停。佳音一看便明白，這里是城中的貧民區(qū)。

李家的土院墻東倒西歪，在外面就可看見院內(nèi)，兩個丫頭蹲在草堆邊也不知做什么，王婆徑直走至院里喊道：“李嬸子在么？”

屋內(nèi)無人應(yīng)聲，兩個丫頭回過頭，年紀(jì)稍大的見是王婆，忙起身，道：“王媽媽怎有空過來？”一面說，一面幫著小的丫頭搽臉上灰土。

王婆眼睛一亮，笑道：“哎呦，這不是四兒么？幾日不見越發(fā)的水靈，今年也有十六了罷？”

四兒臉微微一紅，局促地低頭應(yīng)道：“是，是十六了。”

“你老子娘可曾給你問了人家？”

柳兒越發(fā)害羞，頭也不敢抬。

那柳兒雖然衣裳破舊些，身子剛剛長成，可能時常干體力活，肩寬臀闊顯得略嫌粗鄙，但她眉目尚算干凈，說話又細(xì)聲細(xì)氣的極為靦腆，佳音心里便有幾分好感。

王婆繼續(xù)問：“你老子娘呢？”

“我大姐生孩子，爹娘和哥哥送紅蛋去了，媽媽今日來的不巧，有什么話便與我說罷。”柳兒仍舊是不緊不慢的應(yīng)答。

王婆斜覷著眼打量她半晌，撲哧笑道：“我總和你娘說，你五個姐妹就屬你機靈，可惜生在這樣人家，白白的委屈了。但我的話可不方便和你說，且等一會，你老子娘回來再說。”

四兒也不再問，當(dāng)下進屋搬出兩把矮凳，請王婆和佳音坐了，又從井里汲兩碗水送過來。

佳音跑了一早上，汗流浹背，在張家連碗水都不曾喝上，此際端起碗，咕咚咕咚大口喝完，又遞給四兒：“煩請再送一碗來。”

四兒掩嘴笑道：“好。”一副小兒女的嬌態(tài)。

原來，即使再貧窮的門戶，年少女兒家都會清新如晨霧中的露珠，明媚耀眼，惹人憐愛。

打量王婆說話的光景，為張家傻少爺看中的姑娘就是四兒，佳音心中莫名發(fā)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