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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的迷迷糊糊，赭燁把我抱進屋，我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想睡過去……

“先別睡，”赭燁端來一杯清水，輕輕把我搖醒，“漱漱口，剛才吃了那么多東西。”

“哦，”我閉著眼睛湊上去，han住一口水，咕嘟咕嘟……一口咽了下去。

赭燁哭笑不得：“怎么咽下去了？！”

“不臟的，”我拉住他衣袖，撒嬌道：“睡覺嘛！”

“馬上就好，擦擦臉，擦完就睡啊！”赭燁哄著我，又遞過一條熱毛巾。

我草草抹一把臉，把大狐貍往床上一拉，貼上去，滿足的嘆了口氣……

蹭蹭，再蹭蹭，赭燁好溫柔，想當初他潔癖嚴重的時候，還是我四處追著，上趕著給他洗澡搓背遞毛巾呢……

“還不快睡，不是困得不行了么！”赭燁摟著我，見我在他懷里亂蹭，不禁張口問道。

“擦完臉又不困了……”我抬頭看著大狐貍，“赭燁。”

“恩，怎么了？”

“沒事，”我搖搖頭，“就是想叫你。”

大狐貍微微一笑：“睡吧。”

“赭燁。”

“恩？”

“赭燁。”

“恩。”

我抱著大狐貍，雙手鉆進他衣襟里，在腰背出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低下頭，把臉貼在他胸口處，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赭燁身子僵硬，微微推開我：“小琰，別鬧。”

我不撒手，死死抱住大狐貍：“我想你了！”

……大狐貍和傻豹子是我生命中最特別的金主，在這片陌生的大陸上，在最初的惶惑不安中，用一種交換關系，把我這無根浮萍，全大陸都視為禍害，想要除之而后快的異界生物，硬生生留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我知道金主和寵物之間的相處模式應該是什么樣的，在過去的十年間，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解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知道所謂金主對我這種出賣身體混飯吃的人，明里暗里是怎樣一副嘴臉。

所以我嬉笑怒罵，全不在乎。

相濡以沫的愛情，聽說過，看到過，夢見過，卻獨獨沒有相信過。因為，不能……

當初到這片陌生的地域，我不知道是要重新開始，要是順著已有的軌跡，沒有風險，沒有未來的走下去。

冶封輕率地答應養我，赭燁二話不說變原身給我看。而我則胡亂的甚至有些賣弄的給他們起名……

末了才知道，不管是收留我，還是接受名字，都是不是可以輕描淡寫一語揭過的小事。

這樣的相處方式我不明白，也不理解，甚至不敢去細想那究竟代表了什么。所以我只有自私的一直一直把他們稱做金主大人，一直一直躲避著，不去正視他們。

然而又哪里有金主會允許自己的寵物結了婚，還光明正大的把家屬養在眼皮底下？有哪里會有金主為了寵物爭風吃醋，打個架還得看在寵物的面子上退讓三分的？

又哪里有金主會夜里陪著我胡鬧，臨了還清水毛巾的送來服侍。

又何況，是像赭燁和冶封這樣的身份，那樣的實力。

我為什么能指著圣階的鼻子撒潑，為什么能和法師成為朋友，為什么能在魅影森林里橫行無忌，為什么在有危險的時候引得無數人來救援？……

我只是生性樂觀一些，胡鬧一些，卻沒有真的自大到認為自己是萬人迷，王霸之氣一散，便引得八方來朝……

只是，為什么？這種關系究竟是什么？

等我真正看清之后，明白之后，我又要不要的起，留不留得住？

我心中惶惑不安，抱緊了赭燁，想要尋找身體上的安定，想要確定：我在；溫柔的不真實的赭燁，也在。

得不到回復，我把臉死死的埋進赭燁懷里，“大狐貍，我想你了。”

“……”赭燁抱著我的手松了又勁，緊了又松：“胡說，天天見，有什么可想的。”

“我知道，可是就是想，想得難受……”

“哎……”頭頂處傳來一聲長嘆，赭燁伸長胳膊，把我緊緊圈在懷里：“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我吻上大狐貍光滑的胸膛，吮吸舔咬。

“小琰……”赭燁很無奈：“你受不住的。”

我不管，不想停下來。

“小琰！”赭燁伸手挑起我下巴，低下頭來，給了我一個溫柔又纏mian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