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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醉的事聽說了沒?北堂二少北堂靖在仙人醉被人殺了。捅破天了!據說當時靈??ぶ饕苍趫?,親眼目睹那一切都嚇瘋了!神志不清滿口胡言,十二位御醫束手無策??!”
“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同時招惹上北堂府和王爺府?”
“傳聞是兩位黑袍少年,其中一個還是白發!”
“了不得,這回帝都可有熱鬧瞧了,這該把函崖閣的風頭都給搶了吧!”
“是誰!告訴我是誰?”帝都第一王爺府里傳來瘋狂的喝問聲,劉客掌柜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看面前快要瀕臨暴走的王妃。
侄兒死了,女兒至今還尚未清醒,這讓從小生活在無盡溺愛中的北堂若水怎么接受?
失去理智的女人,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種人。
“那二人,小人,小人確實從沒見過??!”劉客戰戰兢兢咬字不清,知道今日怕是難逃一死,早就在心里痛罵荒君漁和西門小樓祖宗十八代了。
“來人,拖出去斬了!”
“報!”大黎北堂府
“二公子命喪帝都,死不瞑目!”
“啊!”吼聲如雷,震得北堂府的所有建筑搖搖晃晃,“夜王!前去帝都將兇手碎尸萬段!碎尸萬段!”
“北堂雄風的二兒子死了,你讓京兆尹上上心,不能讓北堂府寒了心?!鄙顚m里也傳出了聲音,北堂家恰恰拿捏著大黎的軍部命脈,軍需物資!
夜幕降臨,帝都并沒有因北堂靖的死而稍有不同,華燈初上,長街車水馬龍,依舊一片太平盛世。
帝都東側,一處破舊的草堂亮著一盞燈,燈光顫顫巍巍的照著不太寬敞的草屋。一位老人正在翻閱書籍,時而沉思,時而提筆疾書。
似是感覺到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書籍,看著窗外平靜地說道:“來者是客,如不嫌棄就進寒舍喝杯粗茶吧?!?
話音一落,草屋的門漸漸被推開,一襲黑衣的荒君漁與西門小樓出現在了老人面前,荒君漁緩緩將遮蓋白發的黑帽褪下,語調中帶著些恭敬的說道:“荒島荒君漁,西門小樓拜見相爺?!?
“荒島?荒君漁?西門小樓?”被荒君漁稱為相爺的老人略帶疑惑。
荒君漁知道這是老人在刻意防備,微微一笑撩起了寬大的袖子現出左臂上一彎白色月牙熠熠生輝?;木凉O清晰的看見自己在露出月牙胎記的時候老人身軀劇烈的搖晃,幸而枯槁的手及時抓住老木椅子才沒有跌倒。在老人震驚之余,他又示意西門小樓將一封信遞給老人。老人也不顧姿態的直接將信拆開,看了許久之后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哈哈,老朽等了九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老人顧自的大笑起來,笑聲中摻雜著許多情緒,一些激動一些悲傷,還有一些自嘲。
老人文定國,大黎王朝上一任宰相,也是大黎最后一任宰相。人如其名,定國之才!在文定國輔佐下平治皇帝勵精圖治才有了今時今日大黎太平盛世。還有段辛秘,他與荒破天,西門家上任家主西門曦還是磕過頭,喝過血酒的拜把子兄弟!不過七年前因主張重新調查江城和西門家一案而被革職,老人一生未娶郁郁在家,已是風燭殘年的他終等來了希望。
荒離讓荒君漁與西門小樓來到帝都就去找文定國,說他一定能給予二人幫助。
“少年白頭,這些年苦了你了!”信里簡要說明了荒君漁的狀況,文定國知道如果得不到醫治眼前這位白發少年就剩兩年生命。他有些頹然,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感受他已經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會屈服于命!”荒君漁微微笑道,就像在說一個尋常的故事勸慰老人,“文老,我們兩個今天剛到帝都,殺了個人?!?
“北堂靖平日里橫行霸道,逼良為娼不知糟蹋了多少少女。如今的大黎已不是當年的大黎了,王法在他們眼里早已形同虛設。這種頑固子弟殺一個是一個,不打緊”
北堂靖的死鬧得滿城皆知,老人不出門也知天下事。
“相信你們來這里也瞞過了外面監視的明暗哨。放心住下就是,別說京兆尹來搜查,就是皇帝來了我也不懼?!崩先颂嫠麄z做了決定。
“不知文老能否得到十天后函雅閣的拍賣資格?拍賣品里有一物我們非要不可!”一直沉默的西門小樓此時發聲了,他知道老人是他爺爺的結拜兄弟,也沒那么多客套繁瑣的禮儀,不過更重要是函雅閣的龍晶他是志在必得。
“進場拍賣這事簡單,可是如今滿城都在找你二人,只怕到時一露面就會招來無止境的麻煩??!”老人很擔心二人的安全。
“文老放心,既然來了,總歸要解決一些事?!被木凉O寬慰道。
“好,不愧是荒戰的兒子!”老人欣慰一笑補充道:“不過,荒離信里交代了你們要去上學!”
“上學?”荒君漁和西門小樓異口同聲發問,根本沒想到荒離要他們二人去上學。
“沒錯!大黎學院!三日后報道!”
當晚,四頭黑鴿瞞著夜色飛出帝都,向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飛去。
這場腥風血雨才剛剛拉開幕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