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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讓我幫得嗎?怎么還這么多話?”
一來一往,把秦權也引了出來,前些日子他到新軍去了一趟,回來后瘦了不少,看來不少事要操心,由于我一直在養病,他也什么都不讓我知道,怕我費神操心,不過他不說,我到也能猜出幾分來,羅韌之近來調往新軍,之前他一直與焦素義關系甚篤,而焦素義年前與武熬為了軍餉一事,鬧得不大開心,且南軍與新軍似乎有意爭奪秦軍第一兵團
,可想而知,羅韌之的到任,難免造成多番麻煩。
秦權在漢西的舊傷本就沒好利索,加上軍中派別之爭,怎能不瘦?這怕也是他不同意班驍立即回營的原因,班驍的脾氣過于焦躁,現在回去無非是火上澆油。眼下隨時都有可能攻打漢北,新軍作為秦軍地兩大主力軍團,內部絕對不能出現問題,所以有些事,就算不能忍也要忍。
“不是讓你到校場練兵的嗎?怎么還在這兒?”背著手,微微蹙眉,班驍立即咧嘴傻笑。
“不是剛好碰上嫂子嘛,從漢西回來就沒見到,多說了兩句。”轉頭看我,“那天真把大哥跟我嚇壞了,要不是那個護衛兵的眼尖,還真找不到嫂子您,那漫山大雪的,哪能看得到雪下面埋著人,虧得大哥那匹老馬把嫂子您護在雪洞里,不然還真就危險了,大哥嚇得…擔心的手都哆嗦了。”
秦權從后面拍一掌他的脖頸,“再不去我可就改主意了。”
這小子的臉到也轉得快,“馬上去,嫂子,我先走了。”拉著媳婦樂滋滋地就往外走,嚇得我趕緊念他幾句,紅玉有妊不到三個月,身體也不是很好,這么大的動作,萬一出事可就麻煩了。
目送他們夫妻離去,轉過臉,秦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怎么了?”
他笑笑,“臉色是好多了。”
看著他,想到剛剛班驍地話,不免有些好奇,“那天你真嚇得發抖?”
走過來握住我地雙手,沉默半天,“以后…你還是不要輕易離開我的身旁。”
暮春的陽光穿過槐樹葉,映在他地臉上,斑駁暈黃,伸手替他整理一下翻開的衣領,“子都,我覺得自己老了。”
我的答話讓他有些迷惑,因為他不清楚我在想什么,怎么突然說出這種話。我卻十分清楚自己在說什么,我確實不想再離開他,不想拋棄我們倆在一起的任何一段記憶,都說人老了會越來越戀著過去,也許我真得老了。十七歲初識他,如今已近三十,十三年了,人生有多少個十三年?又有多少個十三年可以與一個人相守?“不管你到底會變成誰,結局會怎么樣,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當年在秦府廚房里見到他的第一眼,那一眼就是一個劫數,我們倆的劫數。
他曾對我承諾過,卻也親自將諾言打破,莊明夏的出現,讓我們兩人出現了人生唯一一次崩裂,那傷口很疼,一直疼了好幾年,那幾年間,我不想跟他有什么肢體間的親昵,我們用淡漠與理智處理著那塊傷口,最終卻發現,我們之間的情感已經不只是男女間的相互吸引,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人,他也是,然后我們相遇了,變成了兩個人,而后又變成一個人…
我陪著他從一個桀驁不馴的世家公子變成一個沉穩淡定的、擁有自己領地的一方霸主,他陪著我從一個少不經事的山野丫頭變成出入軍營、手掌兵權的內宰軍師,當中的苦難與災劫到底有多少,只有我們兩人最清楚,經過漢西這一場生死離別,我們倆都明白了,世事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怎么樣,只有待在彼此身邊才是最真實的。
“老了嗎?你看起來還是當年那個偷吃骨頭被逮到的小丫頭。”他并沒忘記我們初識時的場景,只是輩子的事了。
…
自從我回到宜黃,秀水只來秦府探視了兩次,雖然依然熱情,可我總覺得她笑容的背后藏著些東西,也許是因為軍權分派的問題,羅韌之的到任分去了武熬一半的軍權,令他相當不滿,連帶秀水也有點與我分生,不再帶月盈來府里走動,經不住府里丫頭們的玩笑,她只說孩子大了,要有些避諱,其實月盈不過四五歲,還沒到避諱的年紀,她這般舉動,自然是另有深意。
是年夏,漢北南方軍團發生兵變,原李季冬的屬下殺死李邦五的親信大將,擁立李季冬之子李明五為“北賢王”,割漢東以西為“西平國”,與漢北決裂!
秦、楚兩軍也趁此機會集結人馬,再次討逆,此次討逆中,楚策第一次打出了“皇四太子”的旗號,顯然別有用心!
李邦五迅速做出反應,調集北方軍團三十萬精兵南下抗敵,這一戰被后世稱為平野大戰,武熬因此戰聞名天下。(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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