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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王文山尷尬的一笑道:“那個...老首長,其實我們也想請您吃飯,可...可我們哪有閑錢呀。”馬四海站在一旁直撓頭,不時的發出一聲尷尬的笑聲。
“沒閑錢?你們糊弄老子呢,以前在老子手下當兵的時候,你們說這話老子還信,但現在,你們一個是縣委書記,一個是縣公安局長,每個月的工資加上津貼,怎么也有七八千塊吧,可你們卻給老子說你們沒閑錢,難道請老子吃個飯就那么難嗎?今天你們要是不給老子說個明白,可別怪老子出手揍人。”郭村虎一臉氣呼呼的道,其實這個疑問在郭村虎心中也有好多年了,可不管怎么問,這倆混賬東西就是不說,從頭到尾就三個字“沒閑錢”。
“這...這個...”兩人相視一眼,都不免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猶豫不定。
見此鳳武也來了好奇心,但還是微微一笑道:“兩位老哥,是有什么不方便嗎?要不我先到一邊去,等你們說完了我再過來。”
馬四海一聽,頓時搖了搖頭道:“沒事的,老弟,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罷了,哎...文山,既然老首長問起,你就說了吧。”
王文山嘆了口氣道:“好吧,說出來心里也痛快些,也省的老首長誤會。”王文山沉默了一會開口道:“當年南越自由反擊戰,我們排不幸遭遇叢林伏擊,整整一個排的兄弟,最后只剩下我和四海,還是被老首長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也是從那以后,我和四海就跟在了老首長的身邊,老首長,這些你還記得吧?”
郭村虎沉聲說道:“記得,老子當然記得,要不是老子將你們倆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現在你們倆還能站在這里合伙坑老子。”
“呵呵”王文山老臉頓時一片通紅,尷尬的一笑道:“戰爭結束后,有一次我和四海回家探親,正巧碰見一個同鄉戰友的妻子,當時她拉著一個雙輪車,在大街上四處游走收廢品,原本三十多歲的年紀,卻看上去如同五十多歲,我和四海上前問她,國家每個月不是有給他們補貼嗎?為什么生活還會如此慘淡,她說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國家每個月給的幾十塊錢,根本就不足以維持生活,她一個婦道人家,不出來想法子掙錢,那全家人還不得都餓死。”
聽王文山這么一說,眾人頓時沉默了,郭村虎臉上沒有了怒氣,金國良沒有了笑容,就連鳳武也是愣在一旁,腦海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呼...”王文山深深的緩了口氣道:“再和這大嫂道別后,她繼續拉著車子收起了廢品,而我和四海卻繞道去往了她的家中,當看見他家的生活狀況后,我和四海頓時就眼就紅了,當時那情況,用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老人病倒在床,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如同一個小大人一樣,腳下踩著凳子站在鍋灶前燒火做飯,而再其身后還跟著兩三個弟弟妹妹,當我掀開鍋灶上的鍋蓋時,里...里面竟然只是煮了一些黑面糊糊,我問那些孩子,他們平時里就吃這些,那個七八歲的孩子說道,因為爺爺奶奶臥病在床,家里只有母親一個人掙錢,所以平日里只能省吃儉用,半個月的糧食必需得吃一個月,呼...”
王文山抹去眼角的淚水苦笑道:“我和四海一商量,就將身上的錢,全部留給了他們,而我們也沒有回家探親,直接反身就回到了部隊,從那以后,我和四海多方打探其他戰友的家庭情況,其中那些生活過得去的,我和四海也就沒有多問,只是買了些禮物看望了一番,而那些生活過不去的,我和四海就將每個月的工資和津貼郵寄給了他們,雖然不多,但起碼能夠緩解一點,這也就是我和四海,為什么總是沒錢請您老吃飯的原因。”
郭村虎沉默了,幾十年沒有濕潤過的眼中,淚水已是不斷的凝聚,片刻間就吧嗒吧嗒的地落在地,郭村虎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倆混賬玩意,竟然一直瞞著自己再照顧那些烈士家屬。
馬四海同樣流不止,伸手摸去眼角的淚水道:“后來我和文山一想這也不是事,就和您老申請調來了地方,這一轉眼過了幾十年,我和文山也算是混的有模有樣,而那些戰友的家屬,有的孩子已經漸漸的長大成人,很多都已娶妻生子,也找到了不錯的工作,可有些孤寡老人,已然是無依無靠,所以我和文山就把這個責任扛在了肩上,我們倆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留點煙錢以外,其余的全給了那些孤寡老人,我和文山之所以做這些,并不是為了顯示我們有多偉大,只是為了讓那些犧牲的戰友,沒有后顧之憂,含笑九泉罷了。”
“兩位老哥,你們把錢都給了戰友的家屬,那你們自家的生活是怎么過來的。”鳳武一臉疑惑的道。
“嘿嘿,說起這個呀,我和文山用了點手中的權利...”說著這個,馬四海有些尷尬的笑道。
“混賬東西,你們倆可別告訴我,你們也學會貪污受賄了,如果真是這樣,老子絕對槍斃了你們。”郭村虎眉頭一皺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