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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敢不從，都脫了衣裳，跪伏在地上，穆云翼從地上下來，看著兩個帥哥，一步步地從后面走過去，那兩人都緊張得不行，卻不敢動，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穆云翼曾經(jīng)為自己打算過，如果找不到能夠跟自己攜手一生的伴侶，就花錢買幾個帥哥回來，徹底腐|敗到家，橫豎自己有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是等真到了這一刻，他卻提不起絲毫興致，只覺得滿嘴苦澀，繞著兩人連轉(zhuǎn)了三圈，最終嘆了口氣，又坐回炕沿上：“你們以前有沒有跟別的男人女人上過床呢？”兩人趕緊搖頭，穆云翼不信道，“你們原來家里條件也都挺好的，你們的父母就沒給你們安排個同房丫頭之類的？”

空青答道：“我家里頭管教得嚴(yán)，說是等過了十五歲，正經(jīng)成了親之后再納妾的，以免弄出庶長嫡幼，日后家宅不寧。”

將離道：“我前邊有哥哥因?yàn)槌捎H早，又發(fā)奮讀書，結(jié)果剛考中秀才就夭折了，我祖父便誡子弟們不許太早圓房，以免掏空了身子，折壽短命。”

穆云翼疲憊地點(diǎn)點(diǎn)頭：“既然是這樣，那就起來吧，我們家的人都要干干凈凈的，不許胡搞亂搞，若是兩情相悅，也要從一而終，我是擔(dān)心你們剛買過來，身上是否有病，尤其我方才看你們男女同院，難免情不自禁地亂搞，或是染上花柳一類的病癥，即是沒有，那邊好了，都把衣服穿上，別著涼了，出去找云婆子，讓她給你們安排住處，以后就在這安家了。”

他說完便讓兩人出去了，自己躺在炕上胡思亂想，只把這兩輩子的事情都回憶起來，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刷刷閃過，突然感覺自己好累，兩輩子都沒能找到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愛人，若是按照原來想的，到底是敗壞性德之舉，連陳鶴軒都不如了，人家陳大少還講究個兩廂情愿，自己就要這么著，有性無愛，越發(fā)跟禽獸交|配一路貨色了。

到了晚飯時(shí)候，就開始頭昏腦漲，鼻塞不通，發(fā)起熱來，高以清他們放學(xué)回來，俱都急得不行，一面去請大夫，一面去找高以純，高以純也在房中煩悶不止，看著穆云翼最后那樣哭著離開，他也覺得心如刀絞，在書房里哭了一通，這會聽說穆云翼病了，趕緊過來探望，穆云翼見他來，立刻讓李雙喜趕出去，李雙喜只得把他請到外頭。

穆云翼有個習(xí)慣，就是看病至少要從三家請三個大夫，以避免發(fā)生庸醫(yī)害人的事，等三個大夫看完，都開了藥，李雙喜給高以純看，高以純抹著眼淚，終和擬了一個方子：“就按照這個去抓藥吧，回來煎熬了給元寶喝，一日三次。”

大家都問高以純，他和穆云翼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高以純哪能跟他們說，自是搖頭不語，守到半夜，聽說穆云翼睡了，才回菁華街來，看著空空的炕上，也是悲從中來，自去書房睡了一宿，又是心事重重，想著穆云翼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想著以后和穆云翼白頭到老。

他原來打算的是，將來和穆云翼各自成家，然后兩人還像現(xiàn)在這么好，這也是這個時(shí)代“好基友”的共同做法，即便被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甚至兩人的妻子也是管不著的。而如果按照穆云翼說的，則要被世人所唾棄，甚至剛考到手的秀才都要給革掉，其中的艱難，遠(yuǎn)比穆云翼說得要嚴(yán)重得多。

其實(shí)穆云翼這樣要高以純除了他之外不許再跟別的人好，這就很是已經(jīng)有些驚世駭俗了，別說是男人，就是女人也不能這么要求丈夫，況且這時(shí)代雖然興男風(fēng)，但也是共同的，今天跟你好便跟你，明天跟他好便跟他，甚至幾個人一起都是常事。

穆云翼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高以純的想法，高以純暫時(shí)也不能理解穆云翼的想法，他們本就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其中的代溝終于在這時(shí)候顯現(xiàn)出來了，高以純看著穆云翼那個樣子，他也很難過，但是要他徹底放棄傳宗接代，這也讓他一時(shí)接受不了，畢竟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沒有兒子，那叫“絕戶”，叫“斷子絕孫”，是缺了幾輩子大德的人家才會攤上的，他抱著腦袋在書房里睡一陣、想一陣、夢一陣，等到要天亮的時(shí)候，才囫圇睡了一會。

穆云翼第二天病情越發(fā)嚴(yán)重起來，早上只喝了一碗高以純送過來的小米粥，到了下午就開始水米不進(jìn)了，非但飲食，就連醫(yī)生開的藥都是喝之即吐，什么都咽不下去，神智也開始昏沉起來，再找大夫來看，卻是接連搖頭，皆說不中用了。

商益等人焦急萬分，一面拿帖子讓人去府城里請更好的大夫來，一面去高以純面前跪了：“我們不知你以純大爺跟他說了什么，這其中的緣故只有您一個人知道，這事既然是因大爺您而起的，想必也還要因大爺您而完，還請大爺想想法子，有什么解不開的結(jié)癥，也等以后再說，先把人救過來是要緊啊！”商益帶頭，馬樂、小五、墨香等，連同云婆子、李雙喜，兩個新買的小廝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向高以純哀求。

高以純讓眾人都散開，自己進(jìn)屋陪著穆云翼，幾次想要昧心說愿意跟穆云翼在一起，又未能開得了口，看著炕上的小兒臉色越發(fā)慘白，呼吸愈見微弱，簡直就要不行了，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絞痛，胃里驟然抽搐，哇地一口狂吐出來，他還是昨天早上吃的飯，中午在店里忙活，本大算過晌再吃，結(jié)果就出了事故，直到現(xiàn)在，也是一粒米也未下過肚，因此吐出來的并非飯食，而是殷紅的一片鮮血。

“元寶！元寶！”高以純捂著胸口，看著地方的鮮血怔了片刻，忽然撲到炕沿邊上拉住穆云翼的手，淚流滿面，“元寶，你快醒醒，我答應(yīng)你了，什么都答應(yīng)你了，元寶，我明白你說得意思了，沒有我，你會死，沒有你，我也活不成了，元寶，你快醒醒！元寶！”

他呼喚了一通，穆云翼竟真的奇跡般地睜開眼睛，卻是有些回光返照的意思，精神頗好，看見高以純在跟前，又把眼睛閉上，嘴里念叨著：“小益！小益！”

他說得有氣無力，外邊的人根本聽不到，高以純趕緊幫他喊商益進(jìn)來，穆云翼道：“你把大家伙都叫進(jìn)來，我有話說。”

第146章

穆云翼把大家伙都叫到里屋,然后說道：“我來了這里已經(jīng)兩年半了,也該走了,我本就不屬于這里,或許還能回去呢。”他拿出鑰匙,讓商益從炕柜里拿出一個小鐵盒來,打開之后，里頭是銀票和地契，先跟商益說,“小益,咱們師徒一場，本來還說要給你娶媳婦呢,這也來不及了,你不要怪師父，那房子我已經(jīng)交了五十兩定金，還缺八十兩，月底他們騰出房子來，你把銀子送去就是了，你原來說我住在這里，你不好去住比我更大的，這回不用有這層顧慮，只在那里住著吧，還有說好的五十畝地，我還沒有來得及去置辦，這三百兩銀子給你置地和結(jié)婚用。”

商益跪在炕沿前邊，哭得泣不成聲：“師父，師父你不能走啊，你剛把我養(yǎng)育成人，我還沒來得及孝敬你，師父，你別走，我還要你看著我結(jié)婚生子，把咱們這一門發(fā)揚(yáng)光大呢。”

穆云翼笑道：“千里搭長蓬，沒有不散的宴席。”又跟馬樂說，“你上次被我罰了，恨不恨我？”馬樂哭著搖頭，已是說不出話來，穆云翼跟他說，“我知道你是好的，只是上次有些自滿了些，因此給你些教訓(xùn)，須記得，滿招損，謙受益，干咱們這一行最忌諱自高自大。我看得出來，從上回開始，你也開始用功了，八股文也有進(jìn)步，人沒有不犯錯的，能夠悔改不重犯便是好孩子。”

馬樂也大聲哭道：“師父，你快點(diǎn)好起來吧。”

穆云翼笑了笑，又叫過哭得眼淚鼻涕糊得滿臉的高以清，虛弱地拿起手絹，給他擦臉：“小五，我從來到這里，就你和你哥照顧我最多，我尤其心疼你，我沒了以后，這座院子就給你，給你將來娶媳婦，成家立業(yè)。”他抹了抹高以清的小臉，笑道，“別……別哭了，過來讓我抱抱。”高以清把半個身子探上炕沿，他伸手勉強(qiáng)抱了抱，然后又叫過商益。“那茶樓算是你們大家的，你，小樂，我兩個徒弟，春時(shí)、秋時(shí)、邱榔，我三個學(xué)生，再加上大寶，你們六個人，每人占一層的份額，小五占四層，收益給你們，繼續(xù)……繼續(xù)完成學(xué)業(yè)……以后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