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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翼猜想這個家伙就是高家四郎高以良,當初把真正的元寶從臺階上推下來摔死,然后使自己穿越過來的罪魁禍首,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拉著高以清進屋。
屋里黑漆漆的也沒點燈,高以純坐在炕上:“元寶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哽咽著說不下去,穆云翼過去跟他抱在一起,高以純終于哭著說出來,“我還以為你遇到拍花子了,再也不會回來了……”說到底,他也是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
穆云翼嘆了口氣:“我怎么會不回來呢,就沖你和小五在這里,我就是爬也要爬回來的,快別哭了,我聽小五說你的腳受傷了?給我看看。”
“不用,沒什么的,我睡一覺就好了。”高以純把腳往被窩里面縮。
穆云翼一把揭起被子,抓住他的右腳,高以純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穆云翼借著外面透進來的月光,連看帶摸,終于弄清楚,高以純的左腳踝已經高高地腫起來,跟個小饅頭似的。
“天啊!這傷到骨頭沒有啊?你趕緊下炕,我背你去看郎中。”
“別!別!你背不動我!”高以純趕忙大聲阻止,“骨頭沒事,當時我讓小五攙著自己走回這屋里的,元寶,真的沒事的,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
第6章 戰四郎
穆云翼發現自己真的背不動高以純,高以純今年十三歲,雖然瘦得可憐,但骨架卻不小,比他高了半個頭,再加上他本身也是瘦弱不堪,連高以清都抱不動,跟別說高以純了。
高以純還勸他趕緊洗臉洗腳,然后上炕睡覺,穆云翼卻不由分說帶著高以清出來:“村里可有會看病的郎中么?”
高以清立刻說:“有的,趙四叔是鎮里郎中的徒弟,平時誰家有病挨不過了都去找他。”
“那就妥了,趕緊帶我去他家。”穆云翼不顧高以純的勸阻,帶著高以清出來請郎中。
那趙老四是鎮上姜郎中的侄子,跟他學了幾手醫術,平時在村子里給人看個跌打損傷,風寒痢疾之類的,農村人皮實,小病忍忍就過去了,但就怕耽誤干活,所以最多的是傷了手腳,來請他捋筋正骨,有小孩子高燒拉肚厲害了,也會請他開上幾副藥,即便不好也吃不死人。
穆云翼到的時候,他們家已經鎖了門,穆云翼狠命敲那個破舊的柴門,高以清也尖著嗓子大聲喊人,很快,屋里就出來一個披著長袍,哈欠連天的中年漢子,手里擎著油燈,隔著門說:“是高家小五啊?你來找四叔干啥?”
高以清說:“我哥腳崴了,腫得那么老高,麻煩四叔幫忙去看一下。”
趙老四有點不耐煩:“小孩子家家,崴腳了有什么要緊,回去拿井水給他沖一沖就完了。”
說著,他就要轉身回屋,穆云翼出聲叫住:“四叔稍等一下。”他拿出幾枚銅錢,在手心里捏著,喀拉喀拉地響,“四叔,聽說您是咱們村里□□跌打損傷的,你的藥酒更是遠近聞名,我這里有幾文錢,你把藥酒給我們點吧。”
聽說他倆愿意付錢,趙老四又轉回來:“我那藥酒,五文錢一筒。”
穆云翼數出五文錢遞過去:“麻煩四叔了,就要一筒酒,不知道夠不夠用。”
看見他真把錢隔著門遞過來,趙老四終于高興起來,接過錢往屋里跑:“夠用了夠用了!我這可是我師父祖傳的配方,上次清水河下游修堤,十幾個河工腰都抻了,我用半筒酒就把他們都給治好了。”他去屋里取出來一個竹筒,遞到穆云翼手里。
穆云翼看那竹筒有大約十厘米高,雞蛋粗細,頂上用木頭塞子封住,邊沿縫隙的地方用膠封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高家大院,剛進門便聽見屋里高以純的聲音:“小四你干嘛!你給我松手,這是元寶帶回來的!你趕緊放開!”
緊跟著是高以良痞里痞氣的聲音:“我剛才就看見那小賤||種背了這么個口袋回來,家里的規矩你都忘啦?誰也不能藏私房錢,從外邊拿了東西都要交給奶奶,識相的趕緊松手,要不然小心我揍你!”
高以純急聲喊:“那也得等元寶回來再說,你不能就這么把人家的東西拿走!”
夜深人靜的,兩個孩子爭執的聲音在院里都聽得真真的,不過其他各房里靜悄悄的一片,誰都沒聽到似的。
高以清叫了聲“哥”就撒腿往屋里跑,穆云翼伸手把他拉住,讓他去撿根燒柴的木棍,然后兩個人悄聲進屋,反手插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