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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溫氏嘴里應著,將杜妍身邊的三個丫鬟又敲打了一番,才心忡忡地出去,對下人說:“以后再不許那個朵兒來了!把她送來的那些花啊草啊,全扔了!”
文媽媽見下面伺候的噤若寒蟬,忙笑道:“夫人你忘了,那些東西早幾天前全扔得干干凈凈了,門口也打過招呼,看到那朵兒就遠遠趕走。”
小溫氏這才順氣些,扶著額頭道:“這些鄉野小丫頭,沒得帶壞了妍兒。”
這話說得下人都怪怪的,文媽媽都笑不下去了,小溫氏回過神來也有些臉紅,她哪里料得到自家女兒都十四歲多了,還會被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帶得到處跑,這些年歲都不知道長到哪根狗尾巴草上頭去了。
“什么帶壞?”就聽到一道清肅沉靜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來,隨即一身細棉錦袍的沈約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藥箱的年輕人。
小溫氏看到那人眼睛就亮了起來,急忙下階:“冠郎中……不,冠神醫!”
冠白樓溫和地笑了笑,施禮道:“夫人喚我白樓便是,夫人小心腳下。”
沈約沉聲道:“聽說阿妍病了?”
小溫氏為他的稱呼詫異了一下,連忙將他們往里請去:“快病了十多天了,怎么也不好,你們來了可好了。”
……
杜妍在小溫氏出去之后就模模糊糊又睡了起來,聽到有男子的說話聲,這可是不應該出現的,她想睜眼,鼻端卻傳來凝神的藥香,意只好細細又叮囑了一番,才憂識很快就沉了下去。
醒來已經是下午,她十多天來第一次睡得這樣安穩,睜開眼時還懶洋洋的,結果看到眼前的人,什么慵懶愜意都被嚇飛了,一下子精神無比。
“沈約!”
沈約收回搭在她額頭的手,垂眸凝視她睡得紅撲撲的臉:“病了這么久也不通知我?”
杜妍大感怪異,心說為什么要通知你?
沈約心下郁悶。
這三個月來來他被太多事情纏身,又擔心頻繁來杜妍這里反而會給她帶來危險,這里竟是一次也不曾來看望過,現在看來,這丫頭都要忘記他了。
“你好好將養,白樓暫時就先留在這里了,有哪里不舒服盡管與他說……”
大概是顧念到她久病體虛,他的說話聲格外輕柔溫和,杜妍恍惚有種錯覺,他是在和最關心親密的人說話。
可兩人根本沒什么關系啊。
入冬之前所有的古蓮依次順利開放,然后就統統被送去了千佛寺,她的生活就好像和外界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沈約也好長時間不來,本來那么一點點薄弱的聯系完全消失了,有時候想想有種莫名的失落感,但說起失望難過那是一點沒有,她心中一開始就沒有什么古怪的期待,自然就覺得這樣是很正常的,所以沈約突然出現,又用這樣的語氣,她格外不適應。
“冠白樓來了?他不是在宮里嗎?”杜妍不知想到什么,就嗤嗤地笑了起來,“他果然是你的人,藏得這么深。他現在可是大名人了,讓他給我開幾帖藥就是了,呆在這里多大材小用。”簡直是資源的巨大浪費啊。
杜妍撐坐起來,揉揉額頭,發現只是好有些沉重,和以前昏昏沉沉只想把腦袋撬開相比,已經好了無數倍了,“他已經給我開了藥吧,我覺得好多了,名醫果然不一樣,以前如果算已經兩清了,這次我該怎么感謝你呢?”
見她還能說笑,沈約放心了不少,也微微笑了起來:“怎么感謝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