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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小溫氏身邊能有一兩個懂醫(yī)理且身家背景清白的侍女,也不求簽死契,簽個幾年的活契把這最艱難的時光渡過去,她相信自己以后會慢慢強大,不再這么狼狽。
這是杜妍早上醒來之后就在心里斟酌過的,說出來就很順口,思路清晰,文媽媽聽得不住點頭:“夫人在外頭倒也是有些人能用的,只是貿(mào)然換下人,還要從府外采買,恐怕三太太哪里就不準(zhǔn)。”
小溫氏在外面有人能用?
杜妍問:“三嬸昨日不是回娘家了嗎?今天回來了沒有?”
“這……好像不曾,不然她該一早就過來,平日咱們二房有個風(fēng)吹草動,三太太最喜歡來補上一刀。”文媽媽努努嘴,面露不喜,“老奴去打聽打聽?”
杜妍點頭,不過她依稀記得,這次小錢氏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回來。
錢家如今借著左相的勢頭,生意越做越大,堪稱巨富。而如今是錢家老太君,也就是小錢氏的奶奶病重。
這位老太君是現(xiàn)今錢家輩分最高地位最重的人之一,她一死,錢家必然要面對財產(chǎn)分割、同行趁虛而入侵占生意等等情況,小錢氏有的忙了。
杜妍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小溫氏后來還癡心妄想地要為親侄子在熱孝期間求娶杜婧。
左相的女兒,哪怕只是庶女,也沒有嫁給商賈的道理。杜婧寧死不從,老夫人倒挺樂意的,最后鬧鬧騰騰,杜婧還是嫁了,反過頭來卻對杜婉感恩戴德,最后的大贏家就成了杜婉。
有了巨富的財力支持,不愁行商之路艱難。
杜妍搖搖頭,這些事還有些遠(yuǎn),暫時就不想了,她吩咐守門的婆子守好了院門,今日誰來探望小溫氏也不讓進,這才回了自己的瀟瀟院。
一進門,謝氏便歡歡喜喜地迎上來:“姑娘回來了!我為你準(zhǔn)備了你最喜歡吃的蝦仁粥、如意卷、還有梅花蓮蓉糕……”
“不用了,我吃過了,給我準(zhǔn)備熱水,我要沐浴。”
謝氏暗罵一聲,氣勁兒倒是大,昨日不讓自己跟去上房,她也樂得清靜,誰知道后來鴛鴦喜鵲跑回來,說遵姑娘的命要拿走所有炭。
那兩個小蹄子居然還真的去她屋里搜刮,害得她凍了大半個晚上。
她倒好,回來就要燒水,木柴也就那么點了……
嫡女的院子里不能像小溫氏那樣有個小廚房,但還是能夠燒水的,不然洗個澡擦個臉都要去浴房提水,那也太不方便了。
不說謝氏不情不愿地指揮人燒水,杜妍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里衣外襖之后,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不知不覺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下人在外頭敲門:“姑娘,相爺叫你過去。”
杜妍一怔,她還沒去找他,他就先找上來了?
看自己潦潦草草寫了十幾張之多的東西,連忙挑出和杜純義有關(guān)的,重點掃了幾眼,這才收好所有紙張,兜來轉(zhuǎn)去找不到藏的地方,只好繼續(xù)藏在身上。
打開門,一個發(fā)髻簡單,衣著干練,渾身透著利索勁的婦人站在院子里,杜妍認(rèn)出她是郭耀家的。
郭耀是相府的二管家,是杜純義的心腹,郭耀娘子也被杜純義委以重任,是杜純義身邊少有的得用的女性。
“七姑娘,相爺有請。”
“正好,我也有話想與父親說。”杜妍笑了笑,“這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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