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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陽曦怒道:“小口罩不甩那什么趙圓一百倍?”
柯成文拍馬屁式贊同:“我也覺得?!?
傅陽曦摘下書包掂量了掂量,覺得重量不大合適,又把書包挎了回去,走到教室后面撿起一只籃球。
柯成文瞬間攔住他:“這好歹是轉(zhuǎn)班生家里人,砸壞了腦袋不合適吧?!?
“也是,我砸是不太合適,以后還怎么相處。”傅陽曦嘟囔道。
柯成文剛松了一口氣。
傅陽曦就把籃球往他懷里一推:“你砸比較合適?!?
柯成文:“……”
趙湛懷和趙宇寧正走到四樓樓道。
忽然一個籃球很大力地從上飛下,不偏不倚砸在趙宇寧腦袋上。
“砰”地一聲。
趙宇寧腦袋都差點(diǎn)被彈飛出去。
他起了個大包,眼冒金星,憤怒至極地扭過頭去:“誰?”
過了會兒從國際班推出來一個黑色短發(fā)的高個少年,大搖大擺地撞了下趙湛懷的肩膀。
過去撿起籃球,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下樓了。
趙宇寧整個人都莫名其妙,沖著柯成文的背影吼:“你們高三的有沒有素質(zhì)???”
趙湛懷皺眉,扣著他的肩膀:“算了,那同學(xué)應(yīng)該也不是故意的,別惹事。”
趙宇寧只覺得事事不順,心情更加郁悶。
兩人下樓,趙宇寧先去校門口,坐司機(jī)的車子回家。
趙湛懷則問了一個路過的同學(xué),大步流星地朝著a中宿舍樓追過去。
到了宿舍樓底下,被值班的阿姨攔?。骸澳行约议L不能上去,除非讓學(xué)生下來接。”
趙湛懷下意識掏出手機(jī),但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被趙明溪給拉黑了。
他無奈道:“她沒帶手機(jī)?!?
“什么年頭了還不能用手機(jī)聯(lián)絡(luò)?”阿姨的眼神變得有些懷疑。
趙湛懷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只有道:“我找我小妹,名字叫趙明溪,高三國際班?!?
阿姨皺了皺眉。但見他長相俊朗,白襯衣儒雅,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除了有姓名和班級還不能放你上去,否則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報個名字直接上去嗎?你送你家小孩來住校時,應(yīng)該有登記和簽名吧,你記得你簽在哪一頁嗎?記得的話,我核對一下你就能上去?!?
趙湛懷:“……她住校時,是自己拉著行李過來的,沒有人送。”
“趕緊走!”阿姨眼神頓時變得犀利:“穿得人模狗樣,長得豐神俊朗的,居然想混進(jìn)女生宿舍?住這兒的都還是嬌滴滴的女高中生,哪家不是千叮嚀萬囑咐的送過來的?你家就讓她一個人過來,誰信?。俊?
見他還不走,阿姨掃帚都抄起來了。
趙湛懷額頭青筋直跳。
但同時心里卻也不太是滋味:“別人家的小孩……都是有人送過來的嗎?”
“對啊,住校的很少,一般都是一個人住一間。宿舍又沒有電梯,男孩子倒還好,女孩子一個人拎行李走六樓腿都軟了,還要一個人收拾打掃一間宿舍,一晚上都打掃不完!”阿姨道:“你家真奇葩,居然讓小孩一個人來!”
趙湛懷喉嚨一哽。
他居然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明溪置氣離家出走,他們就讓她那樣走了,但是如果換成趙媛的話呢,只怕他們當(dāng)時就會立刻出去找。如果是趙媛非要住校,他也一定會送過來。
但為什么換成明溪他就——
他沒想過明溪那天是怎樣一個人收拾了一整晚,將水池邊邊角角擦干凈,才疲憊地一個人在宿舍睡去的。
正如他也沒想過以前的一些小事,比如說一家人出去吃飯,大家都下意識點(diǎn)趙媛愛吃的菜時,明溪是怎么想的。
他一直都覺得這些都只是小事。
但此時,明溪第一次進(jìn)家門時眼底的憧憬和期待,和方才在教學(xué)樓不帶感情色彩地扔掉照片,這兩幕重疊在他眼前。
他才陡然驚醒。
這些令人失望的小事,在這兩年內(nèi),到底是重復(fù)了多少遍,幾百遍,幾千遍?以至于讓兩年前高高興興來到家里的明溪,變得對他們一家人如此失望?
“你還不走?”
趙湛懷看了眼阿姨,心情亂糟糟,道:“您可以把座機(jī)借給我用一下嗎,我給家里小孩打個電話?!?
阿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把座機(jī)遞過去了。
趙湛懷打開手機(jī),對著趙明溪的手機(jī)號碼撥了過去。
然而三分鐘后。
電話仍然沒接通。